赫拉今天肝论文了吗

【祥林】盛大欢喜

复健失败产物。

在德云社里待过的几乎都有个共识,名字里没有云鹤九霄龙腾四海的都不好惹。
比如王少立,比如高峰,比如侯震,比如谢金,比如于谦。
比如郭麒麟。

郭麒麟掰着指头算:阎鹤祥,他爸的徒弟,鹤字科的,换过仨搭档的大龄单身捧哏,一肚子坏水,把自己连累的喜剧人拿不到好名次、没有小姐姐敢接近、体重反弹、不停长痘……
都TM赖本泽马,不是,都TM赖阎鹤祥。
凭什么这人那么牛逼敢和他say no。

他好歹是未来的班主,阎鹤祥不央着他,居然还敢和他这么说话。
简直大逆不道!

气的少郭爷把手里的荔枝核轱辘一地也不捡。

在家等了一下午,这人也没来道歉。
得,小爷现在正式开始生气,哄不好了的那种。郭麒麟怒火中烧,一用劲儿把手里扇子撅折了。
这可是他爸的扇子!小少爷又急又气,下意识的挠头,本来就发量堪忧的脑袋看起来更可怜了。

拿出手机想给人打电话,想了想对方的十几个拒接,郭麒麟深吸了一口气,算准了他爸现在不在家,去车库挑了一辆低调的跑车跑阎鹤祥老巢堵人。

阎鹤祥开门的时候还处于半休眠状态,看到他浑身一抖,吓精神了,僵硬着把人让进了家门。

郭麒麟坐他家沙发如上自己床:要裂穴也该是我提,凭什么你踹我!

阎鹤祥没吱声,去冰箱把郭麒麟的杯子拿出来了。

热了吧,先喝口水。

我问你呢,凭什么你提裂穴。小少爷咕嘟咕嘟把一整杯柠檬蜂蜜茶一饮而尽。

大林,我年纪大了,以后你全盛期到了我脑子跟不上,现在正好有个年纪合适、功夫好的,我不xx让贤就是不知好歹了。

这个借口你说过了,重新说。
阎鹤祥拿这话堵他是在小瞧他郭麒麟智商。
小爷咚咚咚赤着脚跑去拿纸巾盒,嗖嗖嗖抽出来一堆开始擦脸上的汗。
坐下以后看郭奇林的汗才往外冒,心里想着孩子这是体虚啊,阎鹤祥下意识的就去洗手间给他拧了冷毛巾,等顺手递过去,郭奇林没接,阎鹤祥就抓着毛巾给小少爷糊脸。

郭大少见阎姓罪人认错态度良好,才坐在那儿规规矩矩任他给擦脸。
阎鹤祥可能是习惯了,郭奇林也习惯了,等到大脑袋把他手举起来给擦手,两个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所谓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师父的大褂都是师哥提醒郭奇林才知道该主动去叠,从来只有人伺候他,没有他伺候人。
从来只有他踹人,没有人踹他。
他觉着自己有理由生气发脾气。

郭奇林绷着脸,等着他求饶说不裂穴,空气一下冷下来。

阎鹤祥回想起三天前,师父把他叫家去,他以为是要给说活,套了件漫威T就去了。
师父让他给磨墨,他心不在焉的磨,想着一会儿师父留饭就又能看见郭奇林了,结果溅了一身的黑点子,心里正可惜铁人变黑人,看清师父写在扇面上的字头嗡的大了。
「进退」。

师父要他和郭麒麟拆开。
为了补偿他,让他逗哏,史大爷捧他。
他慌了,师父我错了,我改,求您别分开我和大林。
你真的知道你错哪儿了么?师父收起笑来。
师父……
搭档就是搭档,你逾距了。
如当头棒喝,如冷水浇头。

师父不带温度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声音传来,他听不真切,依然字字入耳:我不是以师父的身份说下面的话的,而是作为一名父亲。阎鹤祥,郭奇林把你当哥哥,你把他当什么,如果他知道了你对他的那点心思,他该怎么办。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受伤,特别是从亲近的人那里。而作为师父,鹤祥,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我知道了,师父。
阎鹤祥没有眼泪,勉强着也只能发出气音。他的心中只有无限的恐惧。
他的爱是错的,是名为爱的背叛。他意识到。一想到他的奢求会伤害到那个万千宠爱之下的天之骄子,他如堕深渊。

师父说,咱俩分开比较好,这瓶颈期似乎过不去,树挪死人挪活的,你身上担子重,浪费不得太多时间……阎鹤祥揉揉脸,强迫自己把话说出口。
他何尝不是天之骄子众人羡慕的对象,如今他不得不放下尊严,只为保守那个更深的秘密。

郭麒麟呆住了。
他爸给定的,怎么现在亲手要给拆了呢。
过了一会儿才算找到声音:我,我去找我爸,我求求他,给你说点好话,咱俩不能分,老阎咱俩不能分……

少爷,给我留点尊严。阎鹤祥没抬头。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勇气把真相说出口,即使他已经颜面扫地。

我当年不是求着要捧你的,如今我依然不想求着捧你。

师父自有他的原因,所以我听师父的安排。少爷,就算咱俩不再是搭档了,您也一辈子是我的角儿,现在我尊您一声少班主,日后您是我的班主,我不后悔。
是我配不上您。

郭奇林的七窍玲珑心此刻也是没了作用,他善解人意洞察人心,却唯独对自己的事总是迟钝。
哥,你,你甘心么。

我甘心么。阎鹤祥也在心里问自己。

没什么甘不甘心的,开始搭档的时候我就心里有数,咱俩长不了。阎鹤祥努力挤出笑脸收拾茶几:再说又不是没换过搭档,你之前不是有张九龄——

你不一样,哥你不一样。郭奇林心里又酸又涩,舍不得和阎鹤祥分开也看不得他自惭形秽,急忙说: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你不一样,你对我好,不只是搭档的那种好,你还,还照顾我,安慰我,没有人比你再了解我的了,这里面有误会,我爸肯定对你有误会……

郭奇林,够了。阎鹤祥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暗暗告诫自己:做个了断吧。

他伸出手,第一次逾距的把郭奇林拉近自己的怀抱。胸膛挨着胸膛,双臂紧紧的拥住那个有些瘦弱的身体。他相信郭奇林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这是我的心,咚咚。
这是我的勇气,他张开怀抱。
这是我名为放手的爱,他推开怀里的少年。

祝少班主以后,大展宏图。
这一次,他带着真心实意的微笑。

郭奇林心中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被阎鹤祥环住的时候,他被强烈的苦涩、绝望与喜悦击中了,如此矛盾如此激烈,在他被松开的时候那种情感最为强烈。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

回去玫瑰园已经是傍晚了,离开阎鹤祥家他在花园里一个人坐了很久,有些事他需要想明白。

父亲见他回来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里有些闪烁,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还有些躲闪。

吃饭了么,没吃的话一会儿陶阳过来你和他一块吃。父亲嘱咐了一句。

陶阳一会儿过来?晚上在这儿住么?他有些庆幸,他可以和小崽聊聊,说不定他可以给自己答案。

听完郭奇林的描述,陶阳支起胳膊,侧过头看着和他并排躺在床上的郭奇林。

你觉得像什么呢?你觉得像什么就是什么呗。陶阳没什么表情。

可是,可是我觉得不太可能啊,老阎那人平时台下段子还挺荤的,以前我就问过他,他说他处过至少十个以上的女朋友。

那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日久生情,有可能他单身太久饥不择食连男的也要。陶阳坐起身使劲拍枕头,像是要把枕头拍成豆腐块。
其实咱们德云社也是有这种人的,但是他们都已经找了女朋友。陶阳边说边拍,忽然停下来扭头问捂着脸的郭奇林:不过重点难道不是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和你知道以后喜不喜欢他么?

郭奇林没说话,就听着陶阳继续拍枕头。

等到陶阳终于把枕头拍成了喜欢的形状打算睡觉,郭奇林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陶阳,你说我可以喜欢他么。

睡吧。陶阳关上了灯轻声道,侧过身搂住比他大一圈的小哥哥,这是他唯一能为郭奇林做的。

郭奇林甚至都不必去探究阎鹤祥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更不必对自己追根究底有没有可能在知道的瞬间对对方萌生爱意。
他只需要知道,从来只有人伺候他,没有他伺候人。从来只有他踹人,没有人踹他。
他是天之骄子,是天潢贵胄,是少班主,是少东家。

他想起刚刚父亲的眼神。
里面是当年他退学说相声时候都没出现过的意味。
丝丝愧疚,丝丝恳求。

郭奇林躺在床上轻笑出声。
他的心于盛大欢喜中开满了花。

他想通了。
阎鹤祥不爱郭奇林,郭奇林也不喜欢阎鹤祥。
郭奇林以后会找一个可爱、识大体、绝不会丢德云社脸的女孩子做妻子。
他会很爱这个女孩子。
他会很幸福。
阎鹤祥也会很幸福。

他只希望在未来他的孩子可以做个平凡的人,不是天之骄子,不是天潢贵胄,不是少班主。
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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