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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林】桐生

讲道理,这个脑洞我真的,在平行世界的歧路上越走越远……我怎么忽然不会写甜饼了呢……苍天啊


下了飞机回家前郭麒麟先去了趟园子,行李太沉不好带,把带的贵州特产给四队的师兄弟们分一分,也好减轻下负担,只是见了他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他有点奇怪,师哥,怎么了?
对方眼神有些闪躲,甚至带了点同情,把他带的东西挥挥道了声谢,也不说什么。
这时候阎鹤祥挑帘子进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给搭档发了条短信,阎鹤祥让他在园子里等等他,他有话和自己说。
郭麒麟见他来了,回头把特产找出来一份:老阎,你的。
阎鹤祥看也不看礼物,急切的盯着他:大林,你一会儿回家是不是,我陪你。

你犯什么事儿惹我爸生气了?要我帮你说话么?郭麒麟如往常一般开玩笑,然而阎鹤祥却白了脸,一边正聊天的师兄弟也住了声。

都怎么了?郭麒麟也察觉出不对劲了,老阎,怎么了?心里一惊:是不是我爸出事儿了!
没有没有,师父好着呢。阎鹤祥搓搓手,斟酌着开口:你不是要回家么,我开车来的,送你回去。

郭麒麟点点头,虽然心还悬着,却不再多问,阎鹤祥提着行李往外走,他跟着。
他察觉到师兄弟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快到家的时候阎鹤祥接了个电话,大爷,嗯,快到了,还有十分钟,嗯,嗯,好。
我师父么,郭麒麟顺嘴一问。
嗯。
他也在我家?
对。

一会儿阎鹤祥忍不住了: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记住,我在你身边儿呢。

郭麒麟心一沉。
阎鹤祥很少和他这么煽情,这次是真出事儿了。

下了车阎鹤祥非要和他一起进门,他只好等着阎鹤祥停车。

进了屋,父亲,师父,母亲都在,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一对中年男女,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

见他进来中年女人就扑过来了,边流泪边捧他的脸:我的儿啊,我的桐生啊。

他震惊的去看父亲,父亲扭过了头,也不看他,半晌才低声劝道:张太太,先把事情和大林说清楚,让他坐下吧。

他木然的被张太太牵着来到沙发。

陌生青年盯着他。

还是一旁的中年男人开了口打破沉默:郭麒麟,其实你不是郭老板的亲生儿子,你是我和她的儿子,你该叫我爸叫她妈。中年男人指指女人。
那女人听了又流下泪来,不住的摸他的手臂。

当年我和胡姐一个产院,同天生的孩子,结果产院就把你和他抱错了,这么多年我们也没察觉,上个月通过献血才发现的。女人偏头为他介绍:这个才是郭先生的儿子,你是我们的儿子。你该叫桐生。

怎么可能呢?郭麒麟只觉得荒谬,他胖的时候无数人都说他和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对亲生父母,说他不是郭麒麟呢?
父亲?他心里慌的急忙去看父亲。

大林啊,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你父亲,就是德纲,他已经和那个孩子做过亲子鉴定了,他们说的是真的。师父沉声向他解释,师父说的不疾不徐,然而在说到父亲这个词的时候,还是生生改变了说法。

桐生。

我叫桐生么?他呼了口气,低头去看一边的女人。
对,你该姓张,张桐生。我们找人算过,你那生日五行缺木,所以给你花了200块钱取的名字。女人听他声音温温柔柔,也没有大吵大闹,心里很是喜欢,忙把名字缘由都说出来。

五行缺木。
郭班主听了心里一紧,再看郭麒麟果然僵了一下,笑都笑不出来。

所以我叫张桐生,那你就该叫郭麒麟了吧。已经接受新名字的郭麒麟很快调整好情绪,去看一直没有出声的青年。

青年嗯了一声。

他看得出,这青年对他戒备得很。

太子对狸猫有敌意才是人之常情。

郭麒麟,不,现在该叫桐生了,桐生一瞬间脑子有些乱,他的理智告诉他该做点什么,但是肌肉却僵硬的动弹不得,阎鹤祥坐过来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摸着他的背。

桐生得了力气慢慢站起来,给两位中年人行礼:父亲,母亲。

张先生眉头终于松动,脸上算是有了笑意。
一旁的张太太这下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桐生温柔的扶起母亲,一边小声安慰起来。

你呢。郭班主转过头去看一直安静的亲生儿子。
青年低声喊了一句父亲。

尘埃落定。


张家夫妇、真正的郭麒麟、新晋的张桐生所有人都在玫瑰园住下了,一夜所有人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桐生本该和阎鹤祥去小园子攒底的,早饭时郭先生让桐生一会儿跟他去书房。
商量下以后他该怎么说相声。

桐生来书房从没有一次如今天这样手足无措。

班主。
他开口。

郭先生听这陌生的称呼鼻子一酸,可是以往的那句大林却怎么都叫不出口。
他不再是这个孩子的父亲,这个孩子也不是他的大林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偏偏他们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造化弄人。

你想继续说相声么,如果你,不想在德云社呆了,你的工资还在我这儿你妈帮你保管呢,一会儿就让她给你。

听了班主的话绕是坚强至此,桐生如今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班主,让我想想可不可以。抱歉我先出去了。
他第一次没有得到班主允许推门离开。
接着疯了似的跑出家门。

不知跑了多远,他终于没了力气,也终于开始回想他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男人的言外之意。

他该称作班主的那个人如何不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在德云社该是何等尴尬,于是他给自己选择,如果自己选择不说相声了,他就给自己一笔钱。
工资母亲早就给了自己了,父亲所说不过是为了给他钱找的借口。

他真蠢,怎么又叫班主为父亲了呢。他必须尽快习惯。

离开是最容易的,带着一笔钱远走高飞,从此逍遥自在,陪陪亲生父母,不必日日被少班主的名头压在身上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不必每天那么苦的练习,那么累的活着。

可是他舍不得。
他从一生下来相声就陪伴在他身边,他是听着父亲、师父、师兄弟们的相声长大的。
他为了保护父亲才提前开始说相声,提前担起他曾畏惧的一切,可这个决定他从不后悔。
他爱父亲,
他爱相声。

他不再是郭麒麟,他不再是少班主,他是张桐生。

可是他还是他。
他爱相声,并且没有理由后退。

桐生很快就想明白了,一旦清楚什么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其他问题就不是问题。他招招手叫了辆出租车,现在去小园子吧,下午他还有演出。

阎鹤祥焦头烂额的忙活节目安排,刚刚火速和栾云平商量好,今晚把一队的一对儿借过来四队帮忙,自己去找郭麒麟,没想到最不可能出现的人此时出现了。

大林,阎鹤祥看到他出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阎,以后叫我桐生吧,大林是班主儿子的名字。桐生眯着眼弯着嘴角,逼着自己咧开嘴笑,身子却靠过去整个人贴搭档身上了。
以后我就是桐生了。老阎,我不是少班主了。

阎鹤祥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像被刀捅来捅去,只能不住嗯嗯的应着,好,以后我叫你桐生。

和后台其他人简短的说了下新名字,大家比他早得到的消息,也没太惊讶,只小心翼翼的说好,可是不时溜出来的大林二字还是不免冷了场。

郭先生接了剧场经理的电话沉默了。
那个孩子,把晚上的节目单改成了张桐生 阎鹤祥《白事会》。

郭先生都可以想象到那个孩子是如何用这个活向天下昭告他不是郭麒麟的。
他就那么决绝的一个人出现在舞台上告诉所有人,他失去了特权与荣宠。
坚强的让人心疼。

桐生本就已经早早从玫瑰园搬出去了,算是避免了搬家的尴尬,而真正的太子挑来挑去,住进了他以前的房间。
当时父亲买下玫瑰园的时候特意安排他住那里,采光好,隔音,打开窗就能看见一片花园。他很喜欢,后来为了和阎鹤祥多在一起,就搬出来住进了阎鹤祥的公寓。

家里本来为了欢迎他从贵州回来,阎鹤祥布置了气球彩带,如今两人回了家,已经都没有心思庆祝这小别新婚。

老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桐生玩了一会儿气球,开始收拾彩带。

我也是你回来那天才知道的,师父让人特意瞒着我,就怕你提前知道。阎鹤祥倒像是做错了事,有些底气不足,林,林字刚出口他就知道坏了赶紧改口,桐生,你先去洗澡吧,我来收拾。

咱俩一起,你不是要庆祝我回家么,我都走了两个月你就不想我?桐生没把彩带放下,边收拾边说。

桐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阎鹤祥从没有像现在一般失落,更没有如现在一般无力。他看着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桐生,绝望一股脑的都爆发出来。
你告诉我要怎么帮你好不好?求你了,桐生,你这样我太难受了。

桐生捂住了阎鹤祥的眼睛。

阎鹤祥,告诉我,我是谁。

桐生。

我是谁。

张桐生。

我是谁。

相声天才。

我是谁。

我的好搭档,我的男朋友,我的爱人。

我是谁。

你是你。

桐生放下了手。对啊,我还是我,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不能做班主了而已,其实我一直以来的愿望都只是好好说相声。
我不失望,不过有些不习惯,以后再也无法称班主为父亲了。


后台的气氛有些微妙。
对于桐生,师兄弟们不至于真的那么快的落井下石,不过对他越来越轻视也是不争的事实。

再加上真太子到后台遛弯,偶尔的提点,大家便清楚了,太子对狸猫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桐生的日子也就愈加难过了。
虽然有几个仗义执言的师兄暗暗护着他,可还是比不过太子轻飘飘的一句今年封箱张桐生倒十出场吧。
倒四他不配。

桐生去登记封箱大褂颜色,小师弟眼皮都不抬:等前面师兄们先挑完再说。

桐生点头说好。

阎鹤祥摸着他的头发,终究是没忍住怨气:师父也真忍心让别人这么蹉嗟你,什么阿猫阿狗都仗势欺人,他们也不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他们的。

班主让我留下就已经很好了,按照大少爷的脾气,我在这里他不会高兴的。桐生呼噜一把脸,想精神精神。
我的愿望很简单,咱俩一起说相声,把传统段子说好,这就足够了。走吧,该上场了。

天增岁月人增寿,今天是封箱。
张桐生 阎鹤祥第一次倒十出场。

班主开场唱的大西厢,点了几个能唱的单独来几句,桐生站在最后跟着合苏。

他和阎鹤祥被安排上个垫场小段,下来以后没看见师父和班主。应该说他和两位老人几乎没有接触的机会。

他这才知道,后台人为了每一次在班主面前露面的机会,得花多少心思。

大节目都结束了。几乎所有人都留到了最后,桐生也不例外。台下观众哄着几个师哥又唱了几个,时间已过了午夜十二点。

班主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要收尾:北京德云社有个小曲儿叫大实话,把它献给在座的朋友们。
张桐生。

台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台下也是都不明所以。

桐生呢?班主又喊了一遍。

身边的师弟反应过来迅速把他推到前排。他这才走到班主身边,略带询问的看着郭先生。

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麒麟也好,桐生也罢,从他退学说相声开始,他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我们爷俩儿今天就一起给观众朋友们唱一回大实话。

班主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少班主,你先来,high C啊。

桐生从没觉得舞台灯光那么刺眼,伸手抹了抹眼角,班主看了和搭档相视一笑,冲观众喊:我儿子今天这是没洗脸就上台了。

桐生赶紧抢过话筒,这不跟您学的么。

既没有了班主岳父,还保住了太子妃之位,此时此刻阎鹤祥成了最大赢家。

他站在最后听着两代班主的大实话,也像没洗脸似的开始揉眼睛。

真好,他没看错人,他没看错师父,也没看错那个会和他共度一生的翩翩少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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