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青岛载南孚










大家点的小红心真的受之有愧
我写的叫什么玩意儿

【C梅】白是红白蓝的白

cp依然是C罗和梅西。来自球盲的全程瞎编。 都灵的房子是梅西帮忙找的。 罗纳尔多识相的没有对男友这一奇怪的爱好发表看法,得知Leo和新队友见面第一句话是“你需要买房子么我知道个不错的。”他足足笑了三分钟。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里奥梅西从来都不是害羞的人,他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人主动。 那是在遥远的2007年,他是老特拉福德宠儿,意气风发,在英超赛场风头无两,他的名字开始被世界所知。然而那年摘得金球奖荣誉的是AC米兰中场、在欧冠半决赛击败了他率领的曼联的巴西人卡卡。哦卡卡,他值得尊敬的队友。对于金球奖这个结果葡萄牙人毫不意外,2007年是属于卡卡的一年,但是他并不灰心,他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当然罗纳尔多也听说过有一位阿根廷新星在冉冉升起,但是他没有太在意,那个孩子在遥远的西甲,以至于于他那个人的脸都有些模糊。他的目标是金球奖第一。 颁奖典礼之前每个球员都会有一个房间以供休息,不过大部分入围者都会穿着光鲜来到楼下大厅,与其他俱乐部球员、主席、教练、高层们、经纪人寒暄一番,下一次转会说不定就从这里开启。 曼联前锋也来到了球员们的聚集地,带着微笑和路过的球星们打招呼:红军的队长,蓝军的中场和老大(好吧他们总是粘在一起),德甲领头羊的锋线群,意甲的门神…… “你好,罗纳尔多。”一声标准的葡萄牙语从身后传来。 曼联前锋一回头,视线下移看到一个稍显陌生的面孔。花了两秒葡萄牙人终于想起来对方的姓氏:“你好,梅西。” 阿根廷人仰着头看他,眼神里充满着好奇与渴望,好像在催促对面的罗纳尔多继续他们的对话。 他放下只剩下冰块的杯子,轻轻清了清嗓子:“我记得你是个阿根廷人,你的葡萄牙语说的很好。” 对面的巴塞罗那前锋放松下来,眼睛亮亮的望着他:“谢谢,我觉得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有点像,而且Ronnie总是教我巴西人的说话方式,我甚至还学会了一点巴西桑巴!” “多学一点语言是好事,因为不会英语我可吃了不少苦头。” “我学过一点英语,在阿根廷对小学生来说英语是必须要学的,可那太难了,我只想踢球。”梅西皱起眉头,“你一定很辛苦,学习英语。” “确实,因为我也不爱学习,可既然来到英超球队,我就必须融入进去,学习英语也是踢球的一部分。” “你真勇敢。” 刚想礼貌的回应,葡萄牙人忽然想起来,似乎听杰拉德皮克在更衣室说过,他的青训队友就是梅西,为了治病来到西班牙的阿根廷人13岁便漂洋过海,远离家乡与母亲、兄弟。皮克曾带着满满的自豪冲他的西语队友声称这个阿根廷人是天才中的天才。 “你也一样。”他真心实意的说。 巴萨前锋吃惊的哦了一声,似乎不知他何出此言。随即终于露出了羞涩的表情,拿出了手机:“罗纳尔多,你愿意,愿意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么?”不等对方回答,梅西已经把手机塞到葡萄牙人手里。 葡萄牙人依言输入了自己的号码,阿根廷人接过去,屏幕上是明晃晃的四个字母:Cris。 “Cris,”阿根廷人脸有点红,“你可以叫我Leo,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都这样称呼我。” “我不喝酒,不过一会儿的结束酒会我还会参加,Leo你会来么?” “如果你去的话。” 晚上的颁奖典礼是巴西人的舞台,然而他和梅西还是出了一点小插曲:他们的奖杯弄反了。 他们交换奖杯时触碰到了对方的手。他的心跳加速,仿佛触电一般,罗纳尔多小心的看了对方一眼,他发现对方也在望着他。 他抽回手。 阿根廷人依旧望着他。 他看着阿根廷人在聚光灯下不习惯的歪头,面对采访声音细小而低沉,结束后羞涩的几乎把自己缩成一团。罗纳尔多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一脸无辜的是刚刚主动与自己搭话的那个人。 拿着金球奖第二名的葡萄牙人荣归曼彻斯特,然而回到英格兰的家中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拿到了梅西的比赛录像。 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观看了一场西甲比赛。 曼联7号有点明白为什么阿根廷人对其他人永远羞涩,只对自己那么热切甚至突破了他的性格了。 他有预感他们两人将包揽未来十年的金球奖。 梅西的短信并不频繁,电话也是寥寥,但是他们都知道对方在关注自己的比赛,阿根廷人喜欢用葡萄牙语评价他的比赛:“精彩的任意球”、“门柱很可惜,不过恭喜你没有错过帽子戏法”、“你的腿还好么?”…… 罗纳尔多鬼使神差的在第三次收到短信后开始查着字典用西语回复小跳蚤:“喜欢你的庆祝动作,那是什么意思?”、“今天的进球非常有想象力,可以被评论员夸赞一个礼拜的那种”、“感觉不太好,队医让我冰敷,我觉得没有用,还是很痛”…… 他们关系的转折点出现在一次高层们私下的接触。 罗纳尔多的经纪人、他忠实的朋友门德斯向葡萄牙人传达了一个惊人又隐秘的消息:西班牙的卡尔德隆主席向爵士询问了你转会皇家马德里的可能性。 他内心的渴望被唤醒。然而比起涌起的激动与狂喜,未来的皇马7号不顾一切的抓起手机按下那个无数次联络的号码。 “Leo,你想拥有一个男朋友,还是一个一生的对手。” 电话那头的阿根廷人沉默了一会儿,葡萄牙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期待什么答案,只能死死的听着手机另一边的呼吸声。 “这不矛盾,”他听到软软的葡萄牙语传来,“如果这两个都是你。” “所以Leo你把你们两个从2007年就在一起而不告诉我的原因归结为我?”巴萨3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耐着性子听着好友长达30分钟的解释只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我是你的队友,也做过Cristiano的队友,我甚至把和Shaki在一起的消息第一个告诉了你,Leo,”皮克大叫,“而你,你背叛了我,伤透了我的心,你再也不是那个曾偷走我的心的善良的阿根廷人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Pique,Leo有自己的理由,”葡萄牙人试图从中调节,“你知道的,你是个大嘴巴。” “没在帮忙Cris。”巴萨国王放开和罗纳尔多握在一起的手,双手放在胸口起誓:“Geri,我很抱歉,请你相信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巴萨后卫彻底的绝望了:“之一?认真的?” “嗯,前五,”巴萨10号无奈的摇摇头,“前三,是的你是前三。Geri,别这样,你比米兰大。” “Leo,你可以更信任我一点,你明白我有多爱你,巴塞罗那人有多爱你。你是我们的国王,你喜欢皇马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皮克叹了口气,“只要那个人不是菲戈。” 梅西松了口气,转过头吻了一下葡萄牙人,“Cris,去和Geri抱一下,我希望你们不要有什么误会。” 不得不说,两个人挂着和善的微笑相互拥抱的景象还是挺惊悚的。梅西想。 end.

【C梅】红是红白蓝的红

CP:Cristiano Ronaldo x Lionel Messi 伪球迷的邪教cp之旅。磕拉郎使我快乐。一个沙雕小段子。 在马德里,会有谁不爱伯纳乌的国王Cristiano Ronaldo呢?好吧,除了床单军团的拥趸。好吧,再除了fp。 他们的CR7善良,真诚,正直,永不放弃,无与伦比的球技与举世无双的球场统治力让他征服了所有美凌格,征服了所有队友。这就是银河战舰队长拉莫斯与本泽马、莫德里奇、伊斯科、巴斯克斯、马塞洛一起突然袭击伯纳乌之主位于马德里豪宅的原因。 罗纳尔多已经偷偷结束度假回到了马德里,他们是忠诚的队友,如果俱乐部不能给他们一个正式道别的机会,他们就自己创造出来一个。 低调的黑色悍马开近入口,拉莫斯跳下车收买罗纳尔多可怜的守门人:“嘿伙计,你知道我是谁,既然你是皇家马德里头牌球星的保安。我们希望能给Cris一个惊喜,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请不要告诉Cris,放我们进去。” 对面的男人抓抓姜黄色头发显得有些为难:“拉莫斯先生,伟大的队长,你知道我多么热爱你,可我真的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你喜欢本泽马么?”皇马队长打断他,招招手,法国前锋从车里探出头来,“卡里姆,相信你不会介意给这位忠诚的卫士一件你的签名球衣。” 满载球星的悍马缓缓朝主宅驶去。 七只蛋糕被手忙脚乱的搬下来,卡片上分别写着他们的寄语:“Top of the World”、“te quiero muy”、“God of hair gel”、“bye bye beautiful”、“7!7!7!”、“f**k off FP”等。拉莫斯按下门铃。 一阵细微的拖鞋声哒哒传来。 “Surprise Cri——”皇马后卫喊到一半失去了自己的声音,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门口的人。 后面的莫德里奇已经尖叫出声:“Messiiiiiii?” 巴萨国王身上的球衣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打了无数个滚,头发乱的像伊克尔家幼犬啃过的法棍面包,一个人孤零零的暴露在皇马众将面前。睡眼惺忪的梅西看清了门口的人群瞬间惊醒,瞪大了眼睛,“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巴塞罗那巨星这样的一面可不多见。 “这该我们问你,你,梅西,为什么会在,Cristiano Ronaldo的家里?”莫德里奇很显然不能相信这个事实,直到现在依然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放,谢天谢地他的发际线依旧坚如磐石。 “尤其是这个时候,Cris转会当口,你来马德里干什么?”皇马队长总算找回了声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梅西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开口,该死,他不该心软!小跳蚤在心里对着昨天的自己恶狠狠的发了一通脾气,不情愿的抬起眼,打开门:“我猜你们是来道别的,先进来吧,我去把他叫起来。” 这个“他”是谁众皆了然。面对这个年度最诡异情况所有人都尽量不往深处想。尽量。 五分钟后豪宅的主人跟随巴萨国王走下来,看着沙发上表情统一的队友们,葡萄牙人哈哈大笑,推了一把离得最近的伊斯科:“喂,别这副外星人从天而降的样子。” “你不该解释些什么么Cris?”本泽马舔舔嘴唇,for god sake他是个基督徒而这一切太超过了,“比如,为什么一个巴萨人会出现在你家,在上午十点。” “我说我们只是叙叙旧我想你们肯定不会信的。好吧,我们其实——”伯纳乌统治者拉着梅西的手示意两个人一起坐下。 “认真的,你就这么投降了?你只要随便说点什么他们都会相信的,而后我们会少一大票麻烦。”巴萨10号难以置信的望着罗纳尔多。 “他们又不蠢。”来自皇马7号的反击。 “他们不蠢就不会直到现在都没发现。” “说的好像你的巴萨队友发现了一样。”罗纳尔多嗤之以鼻,掐着嗓子模仿起了阿根廷口音:“'Geri,我去马德里,不,在去马德里的路上,有个朋友要见。'说真的你哪儿有马德里的朋友,而皮克居然相信了!” “那是因为Geri信任我。” “所以你就模糊焦点在他眼皮底下和我谈恋爱谈了12年,啊,伟大的友谊!”皇马国王夸张的鼓起掌,周围的皇马人目瞪口呆。 “谈恋爱。”莫德里奇机械的重复了一遍。“12年。”巴斯克斯接了一句。 “别忘了我做的你也在做,你也瞒着你的队友,”梅西还想说什么,但被皇马后卫打断了。 “Cris,Cristiano Ronaldo,你在向我们承认,梅西是你男朋友。”拉莫斯瞪着眼睛缓缓的说出这句颠覆信仰的邪恶圣典。 罗纳尔多顿了一下,放弃了和小个子阿根廷人的斗嘴。然后表情柔和下来,他知道让一个皇马纯血接受这个不容易。 “Sese,是的,Leo是我的男朋友,”皇马7号望着自己的队长:“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但是,就是这样了,梅西和我,我和梅西,我们打算携手共度一生。” 拉莫斯还处于极度震惊与极度恐慌的情绪中,一边马塞洛已经迅速进入了最近情况,乐观的巴西人伸出手与罗纳尔多击掌:“恭喜你!真高兴你找到了终身伴侣。” 接着又跑去和梅西拥抱:“罗纳尔迪尼奥和我说过你是个好人,而Cris同样是个好人,你们再适合不过了。” 莫德里奇揉了揉额头:“起码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比巴萨球员提前知道,这也算个安慰,别苦着脸了Sese,还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么?” “记得,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拉莫斯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我以皇马队长的身份要求你们把蛋糕通通拍到Cris的脸上,然后我会打电话告诉每一个巴萨球员,'你们的国王有了男朋友,这个人的名字叫做Cristiano Ronaldo Dos Santos Aveiro。'” 在巴萨国王的尖叫中葡萄牙人被7块蛋糕糊上了墙。 混乱过后罗纳尔多优雅的舔了一口嘴边的奶油,虽然他头发上都是蛋糕,但管他的呢,葡萄牙人大步走到一边观战的阿根廷人身边,扯住他的肩膀低头吻上去。 “我不吃奶油,这得由你来解决。”伯纳乌传奇咕哝着。 “'白煮鸡胸肉给我快乐',哈,我吃就我吃。”阿根廷人仰起头便于男朋友更舒服的和自己接吻。 被晾在一边的皇马人面面相觑,法国神锋捅捅队长:“我们的心意Cris已经明白了,走吧,再呆下去说不定我就要开始暴打那个旁若无人的葡萄牙混蛋了。” 拉莫斯叹了口气,带人逃出了豪宅。心里只希望所有他说过的关于梅西的言论罗纳尔多都可以失忆,尤其是更衣室里说过的那些。 end.

【祥林】盛大欢喜

复健失败产物。 在德云社里待过的几乎都有个共识,名字里没有云鹤九霄龙腾四海的都不好惹。比如王少立,比如高峰,比如侯震,比如谢金,比如于谦。比如郭麒麟。 郭麒麟掰着指头算:阎鹤祥,他爸的徒弟,鹤字科的,换过仨搭档的大龄单身捧哏,一肚子坏水,把自己连累的喜剧人拿不到好名次、没有小姐姐敢接近、体重反弹、不停长痘……都TM赖本泽马,不是,都TM赖阎鹤祥。凭什么这人那么牛逼敢和他say no。 他好歹是未来的班主,阎鹤祥不央着他,居然还敢和他这么说话。简直大逆不道! 气的少郭爷把手里的荔枝核轱辘一地也不捡。 在家等了一下午,这人也没来道歉。得,小爷现在正式开始生气,哄不好了的那种。郭麒麟怒火中烧,一用劲儿把手里扇子撅折了。这可是他爸的扇子!小少爷又急又气,下意识的挠头,本来就发量堪忧的脑袋看起来更可怜了。 拿出手机想给人打电话,想了想对方的十几个拒接,郭麒麟深吸了一口气,算准了他爸现在不在家,去车库挑了一辆低调的跑车跑阎鹤祥老巢堵人。 阎鹤祥开门的时候还处于半休眠状态,看到他浑身一抖,吓精神了,僵硬着把人让进了家门。 郭麒麟坐他家沙发如上自己床:要裂穴也该是我提,凭什么你踹我! 阎鹤祥没吱声,去冰箱把郭麒麟的杯子拿出来了。 热了吧,先喝口水。 我问你呢,凭什么你提裂穴。小少爷咕嘟咕嘟把一整杯柠檬蜂蜜茶一饮而尽。 大林,我年纪大了,以后你全盛期到了我脑子跟不上,现在正好有个年纪合适、功夫好的,我不xx让贤就是不知好歹了。 这个借口你说过了,重新说。阎鹤祥拿这话堵他是在小瞧他郭麒麟智商。小爷咚咚咚赤着脚跑去拿纸巾盒,嗖嗖嗖抽出来一堆开始擦脸上的汗。坐下以后看郭奇林的汗才往外冒,心里想着孩子这是体虚啊,阎鹤祥下意识的就去洗手间给他拧了冷毛巾,等顺手递过去,郭奇林没接,阎鹤祥就抓着毛巾给小少爷糊脸。 郭大少见阎姓罪人认错态度良好,才坐在那儿规规矩矩任他给擦脸。阎鹤祥可能是习惯了,郭奇林也习惯了,等到大脑袋把他手举起来给擦手,两个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所谓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师父的大褂都是师哥提醒郭奇林才知道该主动去叠,从来只有人伺候他,没有他伺候人。从来只有他踹人,没有人踹他。他觉着自己有理由生气发脾气。 郭奇林绷着脸,等着他求饶说不裂穴,空气一下冷下来。 阎鹤祥回想起三天前,师父把他叫家去,他以为是要给说活,套了件漫威T就去了。师父让他给磨墨,他心不在焉的磨,想着一会儿师父留饭就又能看见郭奇林了,结果溅了一身的黑点子,心里正可惜铁人变黑人,看清师父写在扇面上的字头嗡的大了。「进退」。 师父要他和郭麒麟拆开。为了补偿他,让他逗哏,史大爷捧他。他慌了,师父我错了,我改,求您别分开我和大林。你真的知道你错哪儿了么?师父收起笑来。师父……搭档就是搭档,你逾距了。如当头棒喝,如冷水浇头。 师父不带温度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声音传来,他听不真切,依然字字入耳:我不是以师父的身份说下面的话的,而是作为一名父亲。阎鹤祥,郭奇林把你当哥哥,你把他当什么,如果他知道了你对他的那点心思,他该怎么办。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受伤,特别是从亲近的人那里。而作为师父,鹤祥,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我知道了,师父。阎鹤祥没有眼泪,勉强着也只能发出气音。他的心中只有无限的恐惧。他的爱是错的,是名为爱的背叛。他意识到。一想到他的奢求会伤害到那个万千宠爱之下的天之骄子,他如堕深渊。 师父说,咱俩分开比较好,这瓶颈期似乎过不去,树挪死人挪活的,你身上担子重,浪费不得太多时间……阎鹤祥揉揉脸,强迫自己把话说出口。他何尝不是天之骄子众人羡慕的对象,如今他不得不放下尊严,只为保守那个更深的秘密。 郭麒麟呆住了。他爸给定的,怎么现在亲手要给拆了呢。过了一会儿才算找到声音:我,我去找我爸,我求求他,给你说点好话,咱俩不能分,老阎咱俩不能分…… 少爷,给我留点尊严。阎鹤祥没抬头。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勇气把真相说出口,即使他已经颜面扫地。 我当年不是求着要捧你的,如今我依然不想求着捧你。 师父自有他的原因,所以我听师父的安排。少爷,就算咱俩不再是搭档了,您也一辈子是我的角儿,现在我尊您一声少班主,日后您是我的班主,我不后悔。是我配不上您。 郭奇林的七窍玲珑心此刻也是没了作用,他善解人意洞察人心,却唯独对自己的事总是迟钝。哥,你,你甘心么。 我甘心么。阎鹤祥也在心里问自己。 没什么甘不甘心的,开始搭档的时候我就心里有数,咱俩长不了。阎鹤祥努力挤出笑脸收拾茶几:再说又不是没换过搭档,你之前不是有张九龄—— 你不一样,哥你不一样。郭奇林心里又酸又涩,舍不得和阎鹤祥分开也看不得他自惭形秽,急忙说: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你不一样,你对我好,不只是搭档的那种好,你还,还照顾我,安慰我,没有人比你再了解我的了,这里面有误会,我爸肯定对你有误会…… 郭奇林,够了。阎鹤祥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暗暗告诫自己:做个了断吧。 他伸出手,第一次逾距的把郭奇林拉近自己的怀抱。胸膛挨着胸膛,双臂紧紧的拥住那个有些瘦弱的身体。他相信郭奇林可以听到他的心跳。这是我的心,咚咚。这是我的勇气,他张开怀抱。这是我名为放手的爱,他推开怀里的少年。 祝少班主以后,大展宏图。这一次,他带着真心实意的微笑。 郭奇林心中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被阎鹤祥环住的时候,他被强烈的苦涩、绝望与喜悦击中了,如此矛盾如此激烈,在他被松开的时候那种情感最为强烈。他不明白那是什么。 回去玫瑰园已经是傍晚了,离开阎鹤祥家他在花园里一个人坐了很久,有些事他需要想明白。 父亲见他回来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里有些闪烁,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还有些躲闪。 吃饭了么,没吃的话一会儿陶阳过来你和他一块吃。父亲嘱咐了一句。 陶阳一会儿过来?晚上在这儿住么?他有些庆幸,他可以和小崽聊聊,说不定他可以给自己答案。 听完郭奇林的描述,陶阳支起胳膊,侧过头看着和他并排躺在床上的郭奇林。 你觉得像什么呢?你觉得像什么就是什么呗。陶阳没什么表情。 可是,可是我觉得不太可能啊,老阎那人平时台下段子还挺荤的,以前我就问过他,他说他处过至少十个以上的女朋友。 那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日久生情,有可能他单身太久饥不择食连男的也要。陶阳坐起身使劲拍枕头,像是要把枕头拍成豆腐块。其实咱们德云社也是有这种人的,但是他们都已经找了女朋友。陶阳边说边拍,忽然停下来扭头问捂着脸的郭奇林:不过重点难道不是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和你知道以后喜不喜欢他么? 郭奇林没说话,就听着陶阳继续拍枕头。 等到陶阳终于把枕头拍成了喜欢的形状打算睡觉,郭奇林的声音才悠悠传来:陶阳,你说我可以喜欢他么。 睡吧。陶阳关上了灯轻声道,侧过身搂住比他大一圈的小哥哥,这是他唯一能为郭奇林做的。 郭奇林甚至都不必去探究阎鹤祥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更不必对自己追根究底有没有可能在知道的瞬间对对方萌生爱意。他只需要知道,从来只有人伺候他,没有他伺候人。从来只有他踹人,没有人踹他。他是天之骄子,是天潢贵胄,是少班主,是少东家。 他想起刚刚父亲的眼神。里面是当年他退学说相声时候都没出现过的意味。丝丝愧疚,丝丝恳求。 郭奇林躺在床上轻笑出声。他的心于盛大欢喜中开满了花。 他想通了。阎鹤祥不爱郭奇林,郭奇林也不喜欢阎鹤祥。郭奇林以后会找一个可爱、识大体、绝不会丢德云社脸的女孩子做妻子。他会很爱这个女孩子。他会很幸福。阎鹤祥也会很幸福。 他只希望在未来他的孩子可以做个平凡的人,不是天之骄子,不是天潢贵胄,不是少班主。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 end.

写手问卷

1.你的笔名是?说说笔名的来源吧。赫拉也叫赫云拉。开始的时候叫赫拉克勒斯,后来发现这个名儿不太适合相声圈,斗胆给自己提到云字科,就变成了这个。 2.你的读者都怎么称呼你?赫拉。 3.当写手多久了?目前大概写了多少字?不到一年,写了8w字左右吧没算过。 4.一开始出于什么心态成为一个写手?现在呢?冷cp教我自强不息。时差没事干,粮又不够吃,只能自割腿肉。 5.第一次尝试创作是在什么时候?初中,写公主三姐妹与王子们的故事。 6.当时的作品现在读来什么感受?堆砌辞藻,空洞无物,醉心于精细的景物描写夸张的修饰,没有叙事与情节。 7.现在主要写同人/原创?同人。我写原创仿佛是笑话。 8.喜欢写什么类型的cp?一方因某些原因而自我厌弃、自卑,而另一方则是他的救赎,教他正视自己的光芒。 9.最爱的是哪一对cp/人,有为他们/他写过什么吗?Ben/Matt,写过很多,到现在还有很多个坑,电脑里还有好几个没写出来的脑洞开头。有一个特别恢弘的设定已经取好取名字了,不写了以后打算把这个名字给祥林(我个人特别喜欢先取一个名字再想剧情,有时候文名比文主体让我更爱。比如《田纳西》,这篇是听着Tennessee写出来的,就是那首珍珠港配乐,说实话和文章没什么关系。但是这种只有我知道的point我自己看就很开心。 10.感觉自己的文风是怎样的?冷色调,旁观者视角,没有感情,一个词形容就是冷漠。因为我稍稍用力就会过度,主观的那种描写煽情非常让人出戏,自己都不忍直视。 11.最喜欢的作者是?卡夫卡,张爱玲。读完卡夫卡的作品我的内心是:还有这种思考方式?读完张爱玲的作品我的内心是:还有这种观察方式? 神仙作家,五体投地。 12.平常会不会花很多时间看别人的作品?会看,不过我的口味还是挺挑的,不太看火锅底,不太看我cp做陪衬的文,不看三角,不看娘受,不看妻奴攻。 13.尝试过模仿别人的文风么?没有尝试过,不过读完别人的作品不自觉的会用上别人的思考方式,被牵着走,《无风无雨》就是复习完余华《活着》以后的产物,整个人都是凉的,看什么都惨淡。 14.感觉自己码字的效率怎样?2-3小时一篇吧,有思路的时候。没主题那就完全写不来。 15.创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喜欢手机打字……缩在被子里关着宿舍灯开起夜间模式非常爽了。 16.灵感枯竭的时候会怎么办?装死。 17.更喜欢创作什么样的题材?关于成长,关于告别,关于放手,关于坚持,关于勇敢,关于回头。然而我喜欢看狗血却写不来,喜欢看七年之痒,破镜重圆,先婚后爱,统统写不来。 18.当写手最开心的是什么时候?我笔下的他们品格的美好,也出现在他们真人身上的时候。 19.感觉自己作品最大的问题在哪?依旧空洞。没有驾驭长篇的能力。打错字。重视人物内心而忽视人物行为,从而简化人物行动,使得文章非常无聊。一个词就是乏味。 20.贴出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段吧。“他怕这颗心交出去,收回来的时候就不完整了。 他的人生已经过了三十多年,他洒脱逍遥,却也懂人间烟火。他看着岳师哥无论何时巡演介绍史老师,都要加一句‘这是我之前的搭档’。他们说相声的,换一次搭档剜一次心。师父说他得于谦,如鱼得水。人人都承认他们二人是天作之合,可在师父心中,于谦再好,也不是张文顺先生。……他想陪着他的少爷再多走一段路。” 这是我自己最满意的一篇,也是我写的第一篇祥林,代表着对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感觉,能把这种感觉记录下来很开心了。 21.写过h吗?如果写过,最喜欢写什么play?啊,写过的,不过都是三轮儿,最喜欢写各种羞耻play,非常喜欢受方害羞的样子。 22.坑品怎样?不才坑品师承坑王郭大人(溜了溜了 23.有没有遇到过瓶颈,想过放弃吗?是什么支持你继续创作的?进入6月全是瓶颈……没想过放弃,因为看到过了很久的以前的文还会收到小红心,内心是十分感动的,既然这样,就写到一个评论都没有的那天吧。 24.觉得写作最重要的是什么?把握住底线。有些主题不该写就不要写,以及不要为了热度去带无感的cp。 25.创作这么久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么?创作没那么久…… 26.写完之后有没有检查的习惯,会完结后大修吗?前几篇会,后来就,写完就发出来了。哪管我身后洪水滔天。 27.创作时最反感的是什么?被抄袭。在同tag下见过两篇挺像我之前的文,然而读者都没说话,那可能就是我敏感了吧。 28.对未来的创作有什么计划吗?填坑。 29.最后给自己写一段话吧写什么文追什么cp听什么相声,滚过去写论文! 30.不敢打扰其他太太,但是还有些话。我所认为的写文,是对cp爱的表现,是展现人物美好品质的途径,所以一直不敢越雷池一步,不过在《翡冷翠的第二十一道桥》中犯了错误,为了狗血爽而在文中将林林塑造成了为了逃离痛苦家庭而选择放弃相声这个职业的人。这是不对的。我所爱的林林,他是相声演员,他不是懦弱的,更不是轻易放弃他所选择的人。一直良心难安的我于是第一次写了续篇,也就是《英仙座与北回归线的一见钟情》,继续了狗血,但好歹稍微弥补了前篇对林林人物品质的伤害。希望喜欢文的读者们在点红心的时候,也可以适当的提出一些批评。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没有批评没有进步。

【祥林】少年游

盲狙2018全国卷I。 少年胆气粗,好勇万人敌。 真正郭奇林身边近的人都知道,郭家大少爷是个特自恋的人。 我爸把相声救活了,搞得这么风风火火,等我说相声了,我得卖一万块钱一张票。郭大少撺掇烧饼给他拿一件儿他爸的大褂等在后台,在侧幕条看着台上的功夫,大言不惭和高老板吹水。高老板听了直乐。这是在郭德纲刚红的2005年。郭奇林9岁。 重张首演那天他和陶阳一起出场,穿着他爸吩咐人连夜给他做的一件他尺寸的大褂。他心咚咚跳,伴着欢呼走过短短的出场,鞠躬,站在一边。这是在黑八月过后的2010年。郭奇林14岁。 如果他真正的穿着大褂说相声,下面的观众会给他怎样热烈的掌声。他暗暗想着,双手兴奋的直抖,甚至差点压过了对爸爸苦尽甘来的五味杂陈。 他其实不太记得第一次正式登台说相声的情形了,他爸说说相声的没被人哄下来不算完整,他没被哄下来,不过他离奇的忘记了全程。他说了什么?搭档是谁?说了多久?他不记得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下来以后他的心第一次冷下来。 他是他,他爸是他爸。他们说的是真的。 他爸说相声的时候没有人玩手机。这是2011年,郭奇林,不,该叫郭麒麟了。这年郭麒麟15岁。 下场门一群师兄弟等着,一直不夸人的栾云平握着他冰凉的手不停的告诉他:说的不错,第一次说的真不错。陶阳在他腿边晃来晃去:大林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颇有我当年遗风。他知道陶阳想让他放松下来,本想开玩笑,可脸上肌肉怎么也牵不起来,他只能僵着动动嘴角:小崽儿你死不死啊。 师父一过来一群师兄弟呼啦啦全散开了,他站起来,腿还软着。师父。先把大褂脱了吧,一会儿让人先送你回家,好好休息下,回头师父给你说说。 他努力不让自己当着大家的面哭出来。 他该做的更好的。他是郭德纲的儿子。他让所有人失望了。 真正郭奇林身边近的人都知道,郭家大少爷是个玩命的茬子。决定说相声以后下的功夫让师父都有些看不过去,没事儿把他叫家里说说话给他静静心,爷俩儿对着干了半箱啤酒,冯照洋炒的菜都进了他的肚子。临走时师父又说了一句:什么年纪干什么事儿,师父这么大都玩呢,你也去玩玩去。他哎的应了,回家开始打游戏,侯爷上次给带的碟,全是英文字儿,凭他初二的英语水平鼓捣一会儿也明白了玩法,玩一会儿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了。打了三天曹鹤阳知道了,驱车专门给他送了另一张碟:这个有意思,来来来咱俩组队。他推了推镜框,眯起了眼睛,眼神里闪烁着青少年的光芒。 他爸巡演回来了,他打算过去问个好,王叔把他拦下来了,少爷,先让你爸一个人在书房呆一会儿,他琢磨新节目呢。 郭大少开始心慌,放下手柄把他爸的贯儿翻出来了。 他不和同龄人比,不和走红的师哥比,不和天才的师弟比,他憋着股劲儿和他爸比。 少年意气,偏偏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因为所有人都把他和他爸比。 阎鹤祥接手的就是这样一个疯子。 阎鹤祥看他背贯,不管背的好不好都一个表情。阎鹤祥和他对词儿,从来不慌不忙,哪怕效果不好也不见姓阎的皱过一次眉头。托妻献子演的一塌糊涂,阎鹤祥还乐呵呵和他说:少爷,这节目看来不适合你,明天咱换一个。郭大少憋了股火儿正没处发,敢上这苦主,火气腾的上来了:这你tm都笑的出来。咱俩说的叫什么玩意儿,对得起人家的票钱么,观众冲着德云社招牌来的,就给人看这个! 咱俩一对儿搭档,不能全都着急啊,总得有个正常人。阎鹤祥不慌不忙。少爷,你干嘛这么着急啊。 郭麒麟咬着牙。你不懂。 那你给我说说,我可能就懂了呢。阎鹤祥好好坐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阎鹤祥你知道我是谁么。 郭大少爷啊。 郭麒麟被噎的一口血:我爸是郭德纲,所有人都拿我和我爸比。我不能给我爸丢人。 还有呢。阎鹤祥好整以暇接着问。 还有啥。郭麒麟警戒起来。 是不想给你爸丢人还是想比你爸强。阎鹤祥又贼贼的笑了:少爷,你着急了。你能比你爸强,但绝不是现在。 我现在不抓紧以后怎么赶,郭麒麟又开始上火,也没反驳被戳中的心事。我爸也不是天生就会说相声。 你错了少爷。阎鹤祥终于收起了笑。你爸天生就会说相声。你也一样。 阎鹤祥眨眨眼,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有些话我不想说,但是你自己悟悟不出来,也看不清。所谓三岁看老。其实你现在已经甩了其他人一大截,我说的其他人,指的是德云社大部分说相声的,你天生就比他们说的好,你第一次上台,后台人有心里看笑话的,结果呢。 郭麒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知道你爸听完你的活怎么和大爷说的么,他说“别表扬大林,他可不能骄傲。”我不知道你怎么看你的活的,但从你穿上大褂说了第一场相声,后台人就不再把你当少东家了。你天生吃这碗饭的,你这个少班主我们都认了。 你该努力,你该谦虚,但是绝不该把自己逼得太紧。郭麒麟,你现在18岁。记住,你在成长,你爸也没停下他的脚步,与其追赶他的背影,不如看看自己的身后。你把其他人落下了多远。 可,可我爸的票,黄牛都炒到一万以上了。郭大少还是难以置信。 少爷,通货膨胀你虽然没学过总听过吧,等你按正常轨迹说到你的黄金期,你的票价又会变成什么样。阎鹤祥叹了口气。大林,师父一直以来做的都是希望你诫骄,却忘了你也要诫躁。你信我么? 郭麒麟想了想,点点头。你是我爸给我选的,我信你。 好,那你就尽情往前冲,我会拉着你的。中国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都要到2035年,你着急什么。 郭麒麟乐了。他就知道,姓阎的不简单。……你是不是叫我大林来着。郭麒麟想明白了豁然开朗,也就又开始没个正形。 少爷我错了,少班主,大爷,郭少爷。阎鹤祥连连作揖,看他全明白了,眼里掩饰不住的笑。 跟着少班主有肉吃。来,咱换个活试试,本少爷把话撂这,总有一天,我要把托妻献子说好了喽。 这一年少班主20岁,距离德云社二十周年大庆,郭麒麟阎鹤祥再次上演托妻献子还有两年。 德云社39周年的时候他爸没怎么大操办,说是明年整40的时候热热闹闹的庆祝一下。德云社39周年,郭麒麟也39岁了。 少班主捅捅身边的搭档,我总记得2035年是个大日子,你告诉我的吧。 对啊,我那时候告诉你这年你39岁,马上不惑,而我54岁,知天命都4年了。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啊。郭麒麟打开折扇,阎鹤祥看了大褂湿了一后背的郭麒麟赶紧叫一边徒弟给少班主奉上凉茶。 师父的德云社还活的好好的,相声也活的好好的。大林,你做的挺好。阎鹤祥握住少班主的手,夺下他的扇子。受了凉就不好了。 这话怎么着也该我爸说啊,老阎,你这太子妃做的可有些嚣张了。郭麒麟斜了他一眼,假装嗔怒。 嫁鸡随鸡,跟我们太子学的。我们太子可是小小年纪就要比师父还厉害的。这话放全中国也只有您一人儿敢说。阎鹤祥抬眼瞧了眼上场门,一拍搭档手:走吧,师父说完了。 阎鹤祥先迈步,郭麒麟紧随其后,上台鞠躬。花团锦簇,掌声如雷。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际遇和机缘、使命和挑战。而郭麒麟与父亲的德云社一路同行、成长,和师兄弟们一起追梦、圆梦。 何其有幸,他这一路有父亲有师父,他的生命里也有这样一个人,可以与之坐看人间烟火、江河远阔。 end.

【祥林】麒麟记(七)

南城的书香世家最近喜得麟儿。 朱老爷这支三代单传,成亲十五年终获爱子,大宴宾朋三天。 第三天夜晚宾客散去,两位白衣仙君翩然而至。其中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另一位风度翩翩佳公子,眉宇间则稍显焦急。 老先生,闻说贵府得一公子,某特来道喜。那宗师气派的道人一挥拂尘陈言道。 朱老爷赶忙上前迎接:犬子幼稚,岂敢劳烦仙君,敢问二位是何处仙府的哪位仙君? 家师德云圣君,在下圣君座下小徒曹鹤阳。身边青年替师父回答。 朱老爷听了家门大喜过望,德云圣君大名他如雷贯耳。这仙人亲自来府,定有玄机,说不定他朱家之子有些仙缘。 原来石盘山一役已过了十年,真相大白,天下共知。那石盘山端引君郭德纲历尽万难终得道飞升,位列仙班,尊号广懋无量显道敬文德云圣君,世称德云圣君。归来后从此享受人间香火,施云布雨保一方平安。 石盘山更是更名天桥山,烟火鼎盛,成了人仙向往的祥瑞之地。 德云圣君微微一笑:可否让老夫看看您的小公子? 朱老爷赶紧差人抱来。小小的婴儿裹在红绸缝制的襁褓中,只露出一张脸。那曹鹤阳一看见那襁褓中的孩子泪流满面:师父,是他,是他。 那德云圣君亲自接过婴儿抱在怀里,满眼的喜欢。问可取了名字。 不曾,如若圣君不嫌弃小儿,求圣君为小儿赐名。 德云圣君轻轻拍拍婴儿的头顶:峰儿,此世你再不愿为花精,等了十年,轮回转世终遂了你意投了人胎,如今还愿意认师父么? 那婴儿得了仙人抚顶,一双眼睛睁开,口中连连咿呀出声。 朱家人暗暗称奇。 那此子便叫云峰吧。得了回应,德云圣君又拍拍婴儿,得了名字的朱云峰便沉沉睡去。 师父,让我再看他一眼吧。曹鹤阳知道是时候离开了,可十年漫长的分离带来的痛苦又岂是一眼就能纾解的。 他望着这个一缕孤魂被寻到,却执着着不肯附身花灵成妖,只想成人的云峰君,心中万般的愧疚。 他的执念伤他太深。 云峰君怕再次因花精身份被他疏远偏见,今生只想和他一样为人。 德云圣君,老夫有话要说。那朱老先生一把拦住了两人。 圣君亲自下山来看犬子,又不吝赐名,可见我子与圣君颇有仙缘,如果我儿可以拜您为师随圣君回天桥山修习,真是我朱家之幸,不知圣君意下如何? 德云圣君闭口不言。 不知何时那婴儿又醒了,随着生父的话再次咿呀出声。 师父!曹鹤阳见德云圣君有些犹豫,情急下跪下恳求:师父,求您带云峰君回山吧,罪徒愿今生今世陪伴着他,他不修成,罪徒一日不飞升。 鹤阳,为师既收你为徒赐你鹤字,就表示以往一切既往不咎,然而你们二人前世缘分已尽,今生再多纠缠,为师也不知你们二人将会如何。罢了,你若执意如此,峰儿日后不论成人修仙,他这一世便由你承担,你可愿意? 徒儿愿意! 曹鹤阳头磕在地上,双手接过襁褓,将婴儿的云峰君抱在怀里,心头只有一个念头:今生今世,你命既我命。 随后二十年曹鹤阳将朱家云峰宠成了混世魔王,送他花灵内丹助他年仅二十便肉身飞升成了天桥山一霸且按下不表。 德云圣君点点头,辞别朱家老先生,呼的一顿,迅速捻诀召了云往无极昊天深渊飞去。 师父,时候到了?曹鹤阳见师父敛容疾驰,担心起来。 你师伯传音入密说镜山周围怒涛波澜,狂风呼啸,怕出事,你一会儿先带着峰儿回山,将他安顿好。 等到了镜山,岫峒君于谦、远山君高峰、平山君栾云平、丘山君岳云鹏都站在金顶山等待着他。 师兄,如何了?德云圣君收了云。 已经让陶阳化形潜下去打探,目前还不知为何如此不安宁。于谦也是不安,才不得已让金龙鱼精的陶阳冒着危险入海,查探是否有人兴风作浪。 他们都在担心沉睡中的郭奇林。 原来当年那日自剖内丹,本来坠入无极昊天深渊的麒麟神君似乎已经被湮灭吞噬了。 金顶山一片大乱,以为麒麟一死。等过了两个时辰,一声裂天雷声滚滚,那深渊中的混沌竟然渐渐散开,第一次露出黑洞洞的本体,其深其广世所罕见,携风裹雨的湮灭一点一点拢在一起,虽然暗淡却依稀凝聚出了模糊的形状。 头大,长身,双翼,尾尖长。 而麒麟神君则被托于这片湮灭之上,缓缓从深渊底下被送上来。 现了原形的麒麟神君似乎恢复了神志,却虚弱的无法动弹,直到被轻轻的放到金顶山上,那湮灭才发出一阵不似人间的低吟,缓缓落回深渊,一点一点消散,直到深渊再次被混沌填满。 麒麟拼劲全力大吼一声,随后陷入昏迷。 他叫的是, 应龙。 金顶山众人一时间不敢上前,只远远看着神君奄奄一息。这时丘山君岳云鹏展翅而来,他虽然被师叔燕文君孙越召云霞送走了,却也留了个心眼,躲在安全之所取出师父留给他的保命仙露一饮而尽,恢复了部分体力,稍事休息便寻着众人踪迹去找郭奇林。 到了金顶山,丘山君看躺在地上昏迷的、胸口一个骇人大洞的郭奇林险些落下泪来。 他亲如父亲的师父的唯一血脉,从小没受过伤害的郭奇林,竟然被他们逼成了这副样子。 无暇报仇,大鹏金鸟衔了麒麟神兽回了石盘山。 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已跳出五行外的端引君郭德纲归来,正是德云圣君。 德云圣君一一恢复了破败的石盘山与众人,并更名天桥山,借了西界仙友法器宝相,终是将麒麟救了回来。 而麒麟神兽醒来后见了父亲师父,一瞬间所有委屈痛苦涌上心头,抱着父亲与师父痛哭失声。 哭罢了,郭奇林深深看了父亲一眼,滚下床跪在父亲面前。 林林你这是为何?德云圣君忙去扶。 父亲,林林求您帮儿子一件事。郭奇林不为所动依旧跪着。 求您救救应龙。 四灵之一的应龙?于谦似是不敢相信:可是应龙已经消失了。 没错,应龙消失了,但是他没有死,郭奇林又滚下泪来,当年应龙为了保我不被天火焚化,他自己化为湮灭忍受魂飞魄散之苦,至今千年,直到现在他还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无极昊天深渊。父亲,求您救救他! 孩子,你知道化为湮灭复得肉身多难么?他又是四灵。德云圣君叹了口气。 父亲,哪怕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能放他受苦不管。郭奇林双眼通红,父亲,我知道您有办法的,我在高师叔房中见过的那片黑麟是应龙的,他留有碎片就证明应龙元神当初并没有完全消失,这就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德云圣君沉默半晌。 林林,你考虑好,这个办法你很可能挨不过的。 父亲我不怕!郭奇林眼睛亮了,只要有办法就好,有办法就好。 德云圣君缓缓道:应龙肉身不比凡人花草,只能以其他三灵部分拼凑,应龙属水,若要拼凑,需天池水中投入火凤金丹,玄龟灵骨,麒麟鳞片。 火凤金丹就在金顶山,玄龟灵骨差人去寻也能找到,关键是你能忍受得了剥鳞之苦么? 剥鳞。郭奇林重复一句,接着笑了: 剥鳞之痛又怎可比他千年所受之苦。 岳云鹏去金顶山取了火凤金丹回来,曹阳将袖中宝袋取出给德云圣君看,正是玄龟灵骨。 当年与烧饼郭奇林合力杀夔后,他偷偷买通了看守宝灵殿的师弟,偷偷将夔的尸体偷了出来。 当时只是为了找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不想经他一番查探,这尸体竟大有来头。 德云圣君看看儿子,握了握师哥岫峒君的手:林林这,由您动手吧。 三万六千五百片鳞片。 一一剥下花了于谦七天的时间。 End. 恭喜郭奇林即将喜提应龙阎鹤祥。

说一说为什么我们反对一键转载。

今天我的话是不是太多了……明明presentation还没做完。 故醉宸凉。: 沦落人: 一直不明白的我……终于搞懂了谢谢 盐罐子: 2018年3月2日补充最新内容: 这个贴发这么久了,看到很多朋友还是搞不清转载的含义,甚至分不清【转载】和【分享】的区别,在评论区解释太多次了,最终还是决定增加一个比较直观的解释: 推荐(小蓝手):可以。 喜欢(小红心):可以。 转载(箭头)—— 转载到其他平台(微信、微博、QQ空间等):可以。 转载(箭头)—— 转载到我的LOFTER(我的主页):不可以。 电脑版(打钩是可以,打叉是不可以) 手机版(打钩是可以,打叉是不可以) -------------------------------------------------------------------------- 2017年6月9日补充最新内容: 由于这篇文章发表后引起积极的讨论,很多人都向我询问了关于lofter知识共享协议的相关问题。 这里我要再次强调地说一下。 1. 每次我们用电脑端发文章时,左下角可以选择的那个就是【LOFTER知识共享协议】 如图: 2. 关于这六个协议,官方有明确说明,见:http://www.lofter.com/CreativeCommons 3. 其中第一条,如下图,很详细地说明了在lofter平台内最高级的版权保护协议内容。 从内容中不难看出,官方的意思是:即使是最严格的版权保护,别人依旧可以不经原作者同意,下载并二次发布他人原创作品,唯一对原作者的保障只有系统自带的署名和原文链接。 而这不管从哪个意义上说,都仍然是“非授权转载”。 4. 经实测,这六条共享协议并没有从技术层面对作者产生实际意义的保护。 说直白一点就是单纯好看。 即使是明确说明“该他人不能对作品做出任何形式修改”的【署名-非商业使用-禁止演绎 (by-nc-nd)】协议,依旧可以非常轻松地进行转载并对原文进行随意修改(不相信的可以自己去试一试) 我不知道可修改这件事是不是官方的bug,我只知道,即使是修复了这个bug,让转载变得无法修改原文,一键转载是无授权行为的实质依旧是不会改变的。 官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允许非授权转载。 这也是作者们这么多年来屡次向官方要求下放授权不被理睬的原因。 评论里有人说“所以说这么多就是把一键转载的权限下发给po主就能解决的事?” 没错,就是这样,但官方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是靠不住的,是不能指望的。作者们与LOFTER的沟通交流甚至是投诉建议已经断断续续地闹了好些年头,不是没有尝试过让官方改进,是官方已经明确了态度。 所以我罗里吧嗦写这么多不是为了让官方如何如何,而是只能转而诉诸于各位用户的自觉性,希望大家了解一键转载的实质,并谨慎使用。 谢谢。 -------------------------------------------------------------------------- ★致网易LOFTER平台的读者,说一说我为什么反对一键转载。 关于我为什么长期反对使用“一键转载”功能的原因,很多人私下里询问过我。 每次都是单独解答这个疑问,没有公开阐述过。现在把这个问题详细说一下。 一个很重要的概念首先提出来——我们反对的不是“一键转载”,而是“强制无差别、无授权开放一键转载”的霸王条款。 2013年我被朋友拉去开了网易轻博客,那时候LOFTER还不叫乐乎,只是个刚刚开始吸引创作者的博客平台。 记得当时LOFTER标榜的就是致力于保护每一个创作者的权益,哪怕是再名不见经传的作者,都可以在这里拥有一片自己的园地。可以给每篇作品设定不同的产权标识,还可以添加作品保护。这在当时是非常让作者们惊喜的。 然在使用过程中,一些问题渐渐地暴露了出来,其中让我感到最苦恼的就是LOFTER的一键转载功能。 (早期叫“一键转载”,后来改叫“转载到我的主页”) 这个功能在读者和作者群里有着完全不同的反响,甚至在作者群体内也有不同的声音。 有人认为,文章能够被“一键转载”是读者所给予的最高的褒奖。这一点我不否认,毕竟能够被转载到主页上,应该是非常喜欢了。而且转载文章可以再给文章加一个点的热度,即小红心+小蓝手+转载=3点热度。因此很多读者会用这种方式对作者表达爱意。 但是这个功能给作者权益带来的侵害可能远大于爱意。 首先说说“一键转载”这个功能的实质。 其实就是【复制+二次发布+附上原文出处】的行为,而这种行为实质上是【无授权】的。 (“一键转载”把这个行为简化为一键完成,大大方便了这种无授权行为的发生,在某种程度上带有鼓励的意味) 很多人以为,转载时系统自动带上原地址就算是“授权”了,我认为这是有歧义的。 “授权”意味着“经过原作者同意”,而Lofter的一键转载,根本不需要经过作者同意。 “一键转载”这个功能从根本上说,等同于“在lofter平台内,所有作者强制、无差别开放转载授权”的霸王条款。 那么,这个霸王条款存在哪些隐患呢? (这里主要阐述切实伤害到作者权益的部分,至于某些用户自己不产出,主要靠转载来蹭活跃度造成原作者不快的这类影响,暂不讨论) · 首先,“一键转载”是无法关闭的。完全无视作者的意愿。同时也对文章的性质不加任何分类,全面强制开放授权,而并不是所有文章都适合被转载。 一些文章,我认为是比较合适开放转载授权的,例如教程贴、干货贴、资源帖等。本身作者写这些出来就是为了能传播出去,让更多人看到。其中资源整合、资料文献整理的文章,也不能算是发布者的原创作品,因而这类文章被转载我认为是合适的。又或者是玩接龙、拼文的太太,在小群体内互相开放转载也是完全OK的(这种可以视为作者已授权) 但还有一些比较私密的创作,例如小范围内分享的兴趣爱好,随笔的心情日记,或是送给某个朋友的贺文一类,被转载出去着实叫人感觉有些微妙了。 · 其次,“一键转载”到别人的主页时,虽然系统会自动带上原地址,但转载人是可以在原文里进行修改的,且毫无难度(被转载走的文章并不是生成了图片,或是不可修改的文件,而是单纯的文字档)。也就是说,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在转载别人文章时随意增减内容,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依旧像是我转载了原文的样子。而原作者对此无能为力,甚至毫不知情,毕竟没有人会去逐个检查别人转载时有没有修改。 虽然我相信大部分读者转载时的动机都是单纯的,是出于对作品的喜爱,但由于同人圈人际关系复杂,很难保证不会有人钻这个空子,反过来对原作者造成伤害。毕竟往饼干里夹针、寄刀片这种事都会发生,更不要说篡改原文了。(这里可能有人认为我是杞人忧天夸大其词,这里举一个实例,之前我公开怼某雷文平台的时候,有人私信跟我反映,有些人为了挂对家的太太,不惜修改、拼接太太的文,甚至直接给太太的清水文加了一段肉。讲真这世界上神经病可能远多于你的想象。) · 第三,也是比较明显的一个问题:就是当一篇文章被转载走之后,实际上它的管理权就已经不在原作者手中了。它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微博的转发,实则是不折不扣的“二次发布” 。原文的重新编辑、修改或是删除,都不会影响到被转载走的文章,也正是因为这一特点,很多读者喜欢用转载的方式存文。 这里我要重点说一下,虽然大家都不希望自己关注的作者删除文章,但归根结底,作者是有权利删除(或修改)自己所写的文章的,也有权利不让自己的作品再在网上出现。而“一键转载”这个功能无疑是直接明目张胆地剥夺了这个权利。 那么就有人要问了,如果我非常喜欢某一篇作品,又担心原作者删除,想永久保存怎么办? 红心点太多,想看某篇文的时候找不到怎么办? 这里我提供两个比较好的方案: ①右键复制黏贴到自己电脑里的txt文档(并在任何情况下不进行公开、分享) ②如果嫌自己做txt太麻烦,也可以在“一键转载”时选择“仅自己可见”(且永远不进行公开) 总结来说,只要不形成“二次发布”的客观事实,自己收藏起来想怎么看都可以。 (PS:这里指的“都可以”是从保护作者权益的角度,单纯私人收藏是不侵害原作者权益的。不代表所有作者都喜欢被人转载到“仅自己可见”,因为即使是转载为“仅自己可见”,作者仍然会受到转载的提示。有一些作者甚至也不喜欢被人复制粘贴到txt。但这些都只是作者私人情感的层面,不做讨论,读者如果足够尊重原作者的感受,也可以多询问下作者的意向) 现在我不仅把禁止无权转载直接写在lofter的个人简介上,而且连每一篇更新的最后都会写标明禁止转载的注意事项。 即使如此,仍然无法杜绝被转载的现象。只能靠大家自觉。 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止一次向LOFTER提过建议、发过邮件、私信,在微博上也艾特过,希望能更改成每篇文章单独设置是否开放授权,但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当然我并不是要指责这些转载的人,他们大多是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也没有看到我写的声明。其中一些还特地写过私信来跟我道歉说明,非常感谢这些读者朋友的理解。 但有时候打开lofter通知,看到文章又被转载,真的非常破坏心情,也非常消磨写作的热情。 希望看到这里的朋友能够谨慎使用“一键转载”,使用前多看一眼作者有没有相关说明,如果作者没有禁止转载或者欢迎转载,我认为是可以转载的。 但如果作者明确表示不希望转载,也希望大家能够体谅作者的心情。 再次感谢大家,感谢每一个看到最后的朋友。 也感谢大家这些年在LOFTER送给我的小红心和小蓝手,有你们的鼓励支持,才有不断创作的我。 愿未来长久相伴。 PS:最后说一句,本篇文章单独开放转载授权。希望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谢谢。 copyright2013-2017.SALT-SHAKER.All Rights Reserved

【文评】博物馆

收到文评很惊喜,更多是感激, @也无风雨 太太愿意给予我这样一份珍重的反馈,其他太太也愿意为我点小心心,留下评论,这份经历对我而言实在太过宝贵。 文手写文的初衷是给予其他人感动、温暖抑或反省,我还远远称不上文手,但是同样希望以笔墨展现笔下人物美好的万分之一。从第一篇祥林《致少年的你》以来得到了太多鼓励,我自知文法不通,雷文横飞,萌点清奇,多亏了大家的鼓励与宽容,才厚着脸皮写到现在。也无风雨太太的文笔我自叹弗如,文笔不佳只能说出些粗浅的话来,但也是此刻心头所想。 再次感谢。鞠躬。 也无风雨: 从盛世太平,无风无雨开始说起吧。这是我现在为止最喜欢的一篇,不仅因为祥林的患难扶持,更有艺人的风骨和坚持。世事汹汹,搅浑着金钱将一切摧折,可偏偏有人不怕困顿,不畏艰险,不惧风雨。同赴塞北,共下江南,看它起高楼,看它高楼塌,看它蓄风尘,看它生新芽。祸福同担,荣辱与共,相携即是永远。我盼他们此生颠簸坎坷,冷暖尝尽之后,仍然能够并肩缓步,笑谈每一次日出日落,喜乐悲欢。 赫拉太太的文字总是太过真实,真实到似乎看着他们,又能看见自己。不论是《田纳西》里一往无前的勇敢者,还是《桐生》里对温凉人情的关照,就算是《我们无从告别》时酸涩的现实也罢,总能让我倍感温暖,心生力量。生活也不过就是如此,绚烂也好,寂静也罢,不如意总是常态。但我们仍旧愿意在这样的世间打滚,不就是因为爱你的人同样也在坚持,关心你的人从来不看什么身份,不能出口的爱恋也没什么可怕的啊,因为长路漫漫,无从告别。 我想看大千世界的模样,将熄的烟火,黄昏的落日,河流的尽头,高山的峰峦。我们都是贪婪者,渴望从他们身上汲取,因为祥林身上有种光芒,衬得你我——如此渺小。 感觉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什么文评生产者,胡乱写的,文不对题。 @赫拉也叫赫云拉

【祥林】桐生

讲道理,这个脑洞我真的,在平行世界的歧路上越走越远……我怎么忽然不会写甜饼了呢……苍天啊 下了飞机回家前郭麒麟先去了趟园子,行李太沉不好带,把带的贵州特产给四队的师兄弟们分一分,也好减轻下负担,只是见了他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他有点奇怪,师哥,怎么了?对方眼神有些闪躲,甚至带了点同情,把他带的东西挥挥道了声谢,也不说什么。这时候阎鹤祥挑帘子进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给搭档发了条短信,阎鹤祥让他在园子里等等他,他有话和自己说。郭麒麟见他来了,回头把特产找出来一份:老阎,你的。阎鹤祥看也不看礼物,急切的盯着他:大林,你一会儿回家是不是,我陪你。 你犯什么事儿惹我爸生气了?要我帮你说话么?郭麒麟如往常一般开玩笑,然而阎鹤祥却白了脸,一边正聊天的师兄弟也住了声。 都怎么了?郭麒麟也察觉出不对劲了,老阎,怎么了?心里一惊:是不是我爸出事儿了!没有没有,师父好着呢。阎鹤祥搓搓手,斟酌着开口:你不是要回家么,我开车来的,送你回去。 郭麒麟点点头,虽然心还悬着,却不再多问,阎鹤祥提着行李往外走,他跟着。他察觉到师兄弟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快到家的时候阎鹤祥接了个电话,大爷,嗯,快到了,还有十分钟,嗯,嗯,好。我师父么,郭麒麟顺嘴一问。嗯。他也在我家?对。 一会儿阎鹤祥忍不住了: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记住,我在你身边儿呢。 郭麒麟心一沉。阎鹤祥很少和他这么煽情,这次是真出事儿了。 下了车阎鹤祥非要和他一起进门,他只好等着阎鹤祥停车。 进了屋,父亲,师父,母亲都在,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一对中年男女,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 见他进来中年女人就扑过来了,边流泪边捧他的脸:我的儿啊,我的桐生啊。 他震惊的去看父亲,父亲扭过了头,也不看他,半晌才低声劝道:张太太,先把事情和大林说清楚,让他坐下吧。 他木然的被张太太牵着来到沙发。 陌生青年盯着他。 还是一旁的中年男人开了口打破沉默:郭麒麟,其实你不是郭老板的亲生儿子,你是我和她的儿子,你该叫我爸叫她妈。中年男人指指女人。那女人听了又流下泪来,不住的摸他的手臂。 当年我和胡姐一个产院,同天生的孩子,结果产院就把你和他抱错了,这么多年我们也没察觉,上个月通过献血才发现的。女人偏头为他介绍:这个才是郭先生的儿子,你是我们的儿子。你该叫桐生。 怎么可能呢?郭麒麟只觉得荒谬,他胖的时候无数人都说他和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对亲生父母,说他不是郭麒麟呢?父亲?他心里慌的急忙去看父亲。 大林啊,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你父亲,就是德纲,他已经和那个孩子做过亲子鉴定了,他们说的是真的。师父沉声向他解释,师父说的不疾不徐,然而在说到父亲这个词的时候,还是生生改变了说法。 桐生。 我叫桐生么?他呼了口气,低头去看一边的女人。对,你该姓张,张桐生。我们找人算过,你那生日五行缺木,所以给你花了200块钱取的名字。女人听他声音温温柔柔,也没有大吵大闹,心里很是喜欢,忙把名字缘由都说出来。 五行缺木。郭班主听了心里一紧,再看郭麒麟果然僵了一下,笑都笑不出来。 所以我叫张桐生,那你就该叫郭麒麟了吧。已经接受新名字的郭麒麟很快调整好情绪,去看一直没有出声的青年。 青年嗯了一声。 他看得出,这青年对他戒备得很。 太子对狸猫有敌意才是人之常情。 郭麒麟,不,现在该叫桐生了,桐生一瞬间脑子有些乱,他的理智告诉他该做点什么,但是肌肉却僵硬的动弹不得,阎鹤祥坐过来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摸着他的背。 桐生得了力气慢慢站起来,给两位中年人行礼:父亲,母亲。 张先生眉头终于松动,脸上算是有了笑意。一旁的张太太这下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桐生温柔的扶起母亲,一边小声安慰起来。 你呢。郭班主转过头去看一直安静的亲生儿子。青年低声喊了一句父亲。 尘埃落定。 张家夫妇、真正的郭麒麟、新晋的张桐生所有人都在玫瑰园住下了,一夜所有人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桐生本该和阎鹤祥去小园子攒底的,早饭时郭先生让桐生一会儿跟他去书房。商量下以后他该怎么说相声。 桐生来书房从没有一次如今天这样手足无措。 班主。他开口。 郭先生听这陌生的称呼鼻子一酸,可是以往的那句大林却怎么都叫不出口。他不再是这个孩子的父亲,这个孩子也不是他的大林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偏偏他们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造化弄人。 你想继续说相声么,如果你,不想在德云社呆了,你的工资还在我这儿你妈帮你保管呢,一会儿就让她给你。 听了班主的话绕是坚强至此,桐生如今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班主,让我想想可不可以。抱歉我先出去了。他第一次没有得到班主允许推门离开。接着疯了似的跑出家门。 不知跑了多远,他终于没了力气,也终于开始回想他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男人的言外之意。 他该称作班主的那个人如何不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在德云社该是何等尴尬,于是他给自己选择,如果自己选择不说相声了,他就给自己一笔钱。工资母亲早就给了自己了,父亲所说不过是为了给他钱找的借口。 他真蠢,怎么又叫班主为父亲了呢。他必须尽快习惯。 离开是最容易的,带着一笔钱远走高飞,从此逍遥自在,陪陪亲生父母,不必日日被少班主的名头压在身上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不必每天那么苦的练习,那么累的活着。 可是他舍不得。他从一生下来相声就陪伴在他身边,他是听着父亲、师父、师兄弟们的相声长大的。他为了保护父亲才提前开始说相声,提前担起他曾畏惧的一切,可这个决定他从不后悔。他爱父亲,他爱相声。 他不再是郭麒麟,他不再是少班主,他是张桐生。 可是他还是他。他爱相声,并且没有理由后退。 桐生很快就想明白了,一旦清楚什么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其他问题就不是问题。他招招手叫了辆出租车,现在去小园子吧,下午他还有演出。 阎鹤祥焦头烂额的忙活节目安排,刚刚火速和栾云平商量好,今晚把一队的一对儿借过来四队帮忙,自己去找郭麒麟,没想到最不可能出现的人此时出现了。 大林,阎鹤祥看到他出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阎,以后叫我桐生吧,大林是班主儿子的名字。桐生眯着眼弯着嘴角,逼着自己咧开嘴笑,身子却靠过去整个人贴搭档身上了。以后我就是桐生了。老阎,我不是少班主了。 阎鹤祥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像被刀捅来捅去,只能不住嗯嗯的应着,好,以后我叫你桐生。 和后台其他人简短的说了下新名字,大家比他早得到的消息,也没太惊讶,只小心翼翼的说好,可是不时溜出来的大林二字还是不免冷了场。 郭先生接了剧场经理的电话沉默了。那个孩子,把晚上的节目单改成了张桐生 阎鹤祥《白事会》。 郭先生都可以想象到那个孩子是如何用这个活向天下昭告他不是郭麒麟的。他就那么决绝的一个人出现在舞台上告诉所有人,他失去了特权与荣宠。坚强的让人心疼。 桐生本就已经早早从玫瑰园搬出去了,算是避免了搬家的尴尬,而真正的太子挑来挑去,住进了他以前的房间。当时父亲买下玫瑰园的时候特意安排他住那里,采光好,隔音,打开窗就能看见一片花园。他很喜欢,后来为了和阎鹤祥多在一起,就搬出来住进了阎鹤祥的公寓。 家里本来为了欢迎他从贵州回来,阎鹤祥布置了气球彩带,如今两人回了家,已经都没有心思庆祝这小别新婚。 老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桐生玩了一会儿气球,开始收拾彩带。 我也是你回来那天才知道的,师父让人特意瞒着我,就怕你提前知道。阎鹤祥倒像是做错了事,有些底气不足,林,林字刚出口他就知道坏了赶紧改口,桐生,你先去洗澡吧,我来收拾。 咱俩一起,你不是要庆祝我回家么,我都走了两个月你就不想我?桐生没把彩带放下,边收拾边说。 桐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阎鹤祥从没有像现在一般失落,更没有如现在一般无力。他看着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桐生,绝望一股脑的都爆发出来。你告诉我要怎么帮你好不好?求你了,桐生,你这样我太难受了。 桐生捂住了阎鹤祥的眼睛。 阎鹤祥,告诉我,我是谁。 桐生。 我是谁。 张桐生。 我是谁。 相声天才。 我是谁。 我的好搭档,我的男朋友,我的爱人。 我是谁。 你是你。 桐生放下了手。对啊,我还是我,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不能做班主了而已,其实我一直以来的愿望都只是好好说相声。我不失望,不过有些不习惯,以后再也无法称班主为父亲了。 后台的气氛有些微妙。对于桐生,师兄弟们不至于真的那么快的落井下石,不过对他越来越轻视也是不争的事实。 再加上真太子到后台遛弯,偶尔的提点,大家便清楚了,太子对狸猫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桐生的日子也就愈加难过了。虽然有几个仗义执言的师兄暗暗护着他,可还是比不过太子轻飘飘的一句今年封箱张桐生倒十出场吧。倒四他不配。 桐生去登记封箱大褂颜色,小师弟眼皮都不抬:等前面师兄们先挑完再说。 桐生点头说好。 阎鹤祥摸着他的头发,终究是没忍住怨气:师父也真忍心让别人这么蹉嗟你,什么阿猫阿狗都仗势欺人,他们也不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他们的。 班主让我留下就已经很好了,按照大少爷的脾气,我在这里他不会高兴的。桐生呼噜一把脸,想精神精神。我的愿望很简单,咱俩一起说相声,把传统段子说好,这就足够了。走吧,该上场了。 天增岁月人增寿,今天是封箱。张桐生 阎鹤祥第一次倒十出场。 班主开场唱的大西厢,点了几个能唱的单独来几句,桐生站在最后跟着合苏。 他和阎鹤祥被安排上个垫场小段,下来以后没看见师父和班主。应该说他和两位老人几乎没有接触的机会。 他这才知道,后台人为了每一次在班主面前露面的机会,得花多少心思。 大节目都结束了。几乎所有人都留到了最后,桐生也不例外。台下观众哄着几个师哥又唱了几个,时间已过了午夜十二点。 班主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要收尾:北京德云社有个小曲儿叫大实话,把它献给在座的朋友们。张桐生。 台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台下也是都不明所以。 桐生呢?班主又喊了一遍。 身边的师弟反应过来迅速把他推到前排。他这才走到班主身边,略带询问的看着郭先生。 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麒麟也好,桐生也罢,从他退学说相声开始,他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们爷俩儿今天就一起给观众朋友们唱一回大实话。 班主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少班主,你先来,high C啊。 桐生从没觉得舞台灯光那么刺眼,伸手抹了抹眼角,班主看了和搭档相视一笑,冲观众喊:我儿子今天这是没洗脸就上台了。 桐生赶紧抢过话筒,这不跟您学的么。 既没有了班主岳父,还保住了太子妃之位,此时此刻阎鹤祥成了最大赢家。 他站在最后听着两代班主的大实话,也像没洗脸似的开始揉眼睛。 真好,他没看错人,他没看错师父,也没看错那个会和他共度一生的翩翩少年。 end.

【祥林】我们无从告别

带一些高栾。一个小短篇,非常短。 每次栾云平听后台人说高老板难懂他都不可思议。高峰难懂?他们怕是遇到了假的高峰。没人比高峰更好懂的了。 因为高峰从不说假话,更不弯弯绕。 和高峰相反,后台都说郭麒麟好懂,阎鹤祥听到总会怀疑人生,是不是只有他不懂郭麒麟。 郭麒麟把他爸那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继承了个十成十。三分真三分假,三分的云山雾罩,一分的敲山震虎。屠龙之术。我辈凡人不懂不懂。 台上介绍谁谁谁:这是我们德云社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这是我们的中流砥柱;这是我的好哥哥,我的好搭档,阎鹤祥。 他看着胡说八道的郭麒麟,只想把手里那扇子支他头上,怕他被雷劈着。 郭麒麟是从不说喜欢他的。 酒店check in的时候吩咐助理:给我和老阎一间房,省钱。回头低声问他,套带了么?没带路口有个711。 郭麒麟从不用酒店备的,这份谨小慎微倒是随了他生父。 进了房间郭麒麟也不废话,推他洗澡去,他洗完了,郭麒麟也把节目捋完一遍,摆床上给他看自己去洗澡。 洗完出来郭麒麟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开始入正活,这是小姑娘们没见过的少班主。 郭麒麟凶猛的啃他嘴,啃他脖子,啃他肩膀,咬的他身上一个一个牙印,像只小奶豹子,用不尖锐的牙齿努力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拥抱着郭麒麟,在黑暗中摸索着郭麒麟的脊背。喘息着,两个人也不说话。郭麒麟很瘦。完事儿以后郭麒麟并不在他床上多呆,帮把他套子一摘,自顾自回他自己床上睡了。 郭麒麟从来不和他一个床睡。 他有点想问他俩算什么,然而看郭麒麟没有表情的侧脸他还是忍住了。 他坐着抽烟,看着背对他躺着的郭麒麟。 郭麒麟家里没人抽烟,也没人在后台抽烟,连谦大爷都照顾班主犯烟瘾了就出去来一根。阎鹤祥严格说来也不抽,可自从和郭麒麟这个关系开始了以后就养成了习惯,每次结束了都来一根。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郭麒麟心情很好,算是有了点年轻人的生气,呼噜呼噜自己头发刷了牙就要出去玩。 回来天津的郭麒麟和北京的郭麒麟总是不一样的。 阎鹤祥还没没吃饭,血糖有点低,看郭麒麟心情好忽然就有点不高兴。 郭麒麟。他声音有点重。 郭麒麟抬头,没说话,用眼神询问着。 我饿了。阎鹤祥脱口而出。 郭麒麟啊了一声,眼神收起来,低头收拾东西。 那一会儿我带你去吃煎饼果子,我家那头儿有一家特好吃,郭麒麟用着高兴的语气,眯着眼又抬头笑。真的可好吃了。 郭麒麟也不洗脸,等他也收拾好了去了这个天津名小吃的实体店。俩人排了一会儿队,一人捧了一个煎饼果子出来了。 郭麒麟作死,要店主放辣,多辣,变态辣。 阎鹤祥谨慎的加了五个蛋。去隔壁点了两杯气泡水。 等着郭麒麟呛的脸都憋红了就把水递过去,郭麒麟咕嘟咕嘟灌下去半杯。 阎鹤祥看看手里还没咬的煎饼叹了口气:换换吧。把变态辣拿过来了。 咬了一口果断也咕嘟咕嘟灌了半杯气泡水。 郭麒麟也不和他推让,站一边吃他的加了五个蛋的煎饼,吃了一会儿停下了。 阎鹤祥,咱俩算什么啊。郭麒麟的话一字一句的送到他耳朵里,和说相声似的。 你说话,阎鹤祥。 你让我说什么。阎鹤祥实在吃不下变态辣了,把剩的半个扔进了垃圾桶。 你决定好了么,我不想再等了。 郭麒麟,这应该是我的问题,你决定好了么。你决定好和我一辈子了么? 算了当我没问。郭麒麟扭头就走。 阎鹤祥没去追,呆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了。 我不勇敢,我只能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郭麒麟想,以后还是不要和阎鹤祥一个房间了。 我不勇敢,我只能给你一个从未有信仰的人的忠诚。阎鹤祥想,这气泡水真难他妈喝。 栾云平找到高峰:小师叔,带我去吃一次天津正宗的煎饼果子吧。高峰把扇子打开了扇风,行,等去天津园子,带大家伙一起去。 栾云平扯扯他袖子,高峰,就带我一人儿去,行不行。 你说你,都队长了还争宠呐。高峰也不在意他直呼其名。 高峰,你给我个准话,我就问这一次以后就不问了,你答不答应。 高峰拍了拍栾云平的手,把他的手从手臂上拿下去了。 云平,咱俩不成。 栾云平想,高峰的确难懂。他想了十年为什么高峰不答应他。还是想不出来。 世间总有那么多无疾而终,而幸运的是,他们无从告别。 end. 这篇其实写的时候奔着欢乐向去的,结果为了氛围我脑子一抽把博尔赫斯打开了,然后就……

【祥林】无风无雨

这篇还是慎入吧,我觉得挺虐的。 葬礼是郭麒麟一手操办的,玫瑰园卖了以后一切以师父为先,他手头的钱加上于思洋把只剩空壳的动物园变卖的钱,勉强够送师父体面的走。 师父临走的时候握着他的手,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大林,台上你从没给我打过幡儿,这回啊,你好好的在我的灵堂里唱一回师傅经,乐乐呵呵的,师父在上头听着。 欠园子的费用、给赞助商的赔款还有给母亲和汾阳的生活费一笔笔都算上,他得在园子演够六年。 郭麒麟给园子经理深深地鞠躬,麻烦您了。找到一个北京让他说相声的地儿不容易。 他不能回天津。他死也要死在北京,父亲用了十年留下,他不能再用十年回去。他不能让父亲死不瞑目。 签下卖身契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他说签我自己的名字就行,我可不想因为裂穴再赔一次钱。 说这话的时候阎鹤祥就在他身边。 师兄弟们几乎都改行了,只有栾云平没把云字儿还给他。他捏着家谱,像小时候那样磨着他这师哥:师哥,你把云字儿去了吧。 谁都别想拿走我的云,这是师父给我的,就算是班主你管我要我也不给!栾云平双眼通红,把他手里的家谱抢过来,翻到他那一页,抹了把脸。我以前就说,咱这家谱还是用铅笔写。德云社没了,咱就改叫纲门家谱,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在上面,也得把家谱写了。 郭麒麟小小的扬起嘴角,边笑边抹眼泪,那就拜托师哥再修一次家谱了。 栾云平跟着高峰回了天津,在茶馆说相声。 复出第一次演出台下座无虚席,都是同行。 郭麒麟走上台,一鞠躬,接过送来的花圈挽联,放在舞台两边,明晃晃的。身边是站在麒麟桌围子后的阎鹤祥,两人穿了玄色大褂,郭麒麟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说:感谢诸位来捧,我说过,要对得起您的每一张票钱,郭麒麟无以为报,今天就给大家说一个传统老段八扇屏。 江湖人,小孩子,浑人,不是人,畜类,粗鲁人,忠厚人,愚人,鸟,哮天犬,苦人,莽撞人。十二段的大八扇屏,郭麒麟一个人说完。 台下鸦雀无声。 他们没有什么助演串场,两个人站台上,不间断的演了四个小时。 这么演了两三周,同行们渐渐不再来了,可能是觉得无趣。棒打落水狗只有第一天的时候有些滋味。 一开始记者常常会来报道他的表演:曾是德云社第二任班主的郭麒麟在父亲、师父双双逝世、德云社经历大丑闻关门停业后只能在小茶园演出,大家可以看到,人们对他的现状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气氛并不热烈,但依然有人因为好奇来看他的演出。 来的人并不是多想听相声,更多人是想看他有多颓唐,落在泥里的人谁不想踩一脚呢?时不时叫个倒好,刨活儿接话,更有甚者堂而皇之坐底下打电话,声音都压过了他。他昂首而立,视而不见接着说他的相声。 有时候累的站都站不住,阎鹤祥心疼万分,却不知还能怎么办。覆巢之下自顾不暇。 每天演出完都要到晚上11点以后,没有地铁,总是阎鹤祥骑着车载他回家。两人为了省钱在六环租了个房子一起住。 自从阎父要儿子放弃相声下海经商阎鹤祥没答应以后,父子俩就再没见过面。 大林,回去想吃什么。阎鹤祥把头盔给郭麒麟戴好。冰箱里还有点饺子,太累,不做饭了,咱煮饺子吧。郭麒麟坐上车,紧紧贴着阎鹤祥的背,听着搭档咚咚的心跳。 午夜的北京依旧霓虹闪烁,阎鹤祥的车技依旧电掣风驰,恍惚间,他回到了还不是班主的时候。那次他的车被临时借走,阎鹤祥看他打不着车,说我送你吧。他抓着阎鹤祥的外套,还不敢像现在靠的那么近,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老阎,他扯扯搭档的衣服,我想回玫瑰园看看。阎鹤祥把车唰的停住了,解下自己的头盔,又去解郭麒麟的头盔。郭麒麟不让。阎鹤祥就站在那里看着街边的风景。 等郭麒麟哭够了,拍拍他的肩,回家吧。不回玫瑰园了?反正又进不去。 两人卖着力气说了半年,钱还是不够用,明明还未到还款期,就被催促尽快还钱。 郭麒麟一个人咬着牙去找演出经理:您可不可以帮帮忙,预支一下下半年的工资? 就你那上座率还要预支工资?说相声的是真不要脸。算了,也不想看你饿死,不然我们上哪儿找乐儿去,这三万你拿着吧,就当我出门遇上要饭的了。经理把卡摔到他脸上。 郭麒麟捡起卡,道了声谢。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郭麒麟擦擦汗,看着为数不多留下的观众,冲正打算鞠躬下台的搭档微笑了下,探过身子小声说给我量啊。阎鹤祥一愣,量什么。 郭麒麟也不理他:今天是九月十二日,有一个小曲儿叫大实话,我把它献给在场的朋友们。 说天亲,天也算亲,天有日月和星辰。古人不见今时月,明月它曾经照过古人。 说地亲,地也算亲,地长万物似黄金。将军战马今何在?野草鲜花盼的谁人。 要说亲,观众们亲,观众演员心连着心。曾记得早年间有那么句古话,没有君子不养艺人。 昨日里趟风冒雪来到塞北,今日里下江南桃杏争春。 我劝诸位,酒色财气君莫占,吃喝嫖赌也莫沾身,没事儿就把那小园子来进,听两段相声就散散心。 抱拳拱手尊列位,愿各位——招财进宝,日进斗金。 他站的很直,听着台下第一次响起掌声。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远远的发现有人在楼下站着,他快步走过去,对方终于发现了他,一把搂住了郭麒麟。 云杰哥。大林。 你怎么来了。郭麒麟久久不愿放手,这是第一次有师兄弟来看他。 我做了点买卖,攒了点钱,不多,但是是我和我弟的一点心意。还有这个,栾云平的,他盯着园子走不开,你知道他最在乎考勤了,就让我捎过来。 什么都别说,大林,咱亲师兄弟,不说这个。 郭麒麟傻乎乎的乐,第一次真心的笑出来。 阎鹤祥知道郭麒麟想做什么,所以对郭麒麟对他说的话格外生气。 郭麒麟,你再说一遍。老阎,咱俩分吧。不管是相声还是咱俩,分了吧。 阎鹤祥快被气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我知道,我想了好久,这是最好的选择。 郭麒麟,你不是想重振德云社么?没我你怎么重振?说单口? 别说了!郭麒麟一个激灵,尖锐的朝他喊。 你十六我就和你搭档了,你想什么我不知道?你敢想不敢认?郭麒麟,你怎么这么怂了! 我他妈怎么不敢认了!但是可能实现么!我这辈子注定说相声说到死,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有别的出路,不必被我的妄想拖着一辈子就这么完了!我知道没机会…… 老阎,我没机会实现了,我不想让你给我陪葬。这是郭麒麟第一次出事后在他面前哭。 大林,没有我,你肯定完不成,但是有了我在身边,你就多了点几率。我不走,我也不会放弃相声放弃你,这辈子和你一起,我不亏,你也没拖累我。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合作的时候我说什么来着。 大林,我说有罪同罚。咱俩有罪同罚。 郭麒麟擦擦眼泪,那我就信了。 俩人在门可罗雀的园子里一说说了五年,大众渐渐忘了德云社,忘了郭麒麟曾经的班主身份,现在进园子听相声的,都是为了听相声而来。 买他们票的人多了起来。北京胡同园子郭麒麟相声说的不错,郭麒麟那个段子我听一次乐一次,相声还挺好玩的,郭麒麟说的不错,郭麒麟有点他爸的样子……听过他俩相声的人都这么说。 五年的卖身钱和几个师兄弟的帮助,他终于提前还完了所有债务。 郭麒麟离开那里自己租了个园子,天天盯着演。场场爆满。 他和阎鹤祥开始火了,郭麒麟开了个专场,纪念父亲之“我”字系列专场。 郭麒麟重回大众视野。 小徒弟急匆匆跑进来,师父,有人来送匾。 郭麒麟心里一沉,怕是有人来砸场子。老阎我去看看。 阎鹤祥不放心赶紧跟出去了。 两个人抬着匾站在门口,郭麒麟才站住看清了上面的字,一阵心神激荡。 上书三个烫金大字:德云社。 栾云平和高峰走过来,抱拳拱手:班主,我等到把这块匾还给你的这天了。 阎鹤祥招呼小徒弟赶紧挂上。 德云社关门的第六年,再次重张。 台上人员不多,算上郭麒麟收的五个徒弟,阎鹤祥的五个徒弟,高峰栾云平,几个回来的师兄弟,这次重张比09年人少了太多。 郭麒麟穿着玄色大褂,在锣鼓点中和阎鹤祥携手出场。 阎鹤祥在翻场的白事会里拿师父砸挂:想当初我师父郭德纲先生花了十年把德云社做起来,少郭爷您青出于绿胜于蓝,只用了六年,您这时间可短。您可说清楚,什么时间短。您什么时间都短。您怎么知道的?阎鹤祥眯着眼笑的一肚子坏水:我都和您睡多少年了这还不知道。去你的吧。 开场小唱是大西厢,倒二出场是高栾,结束小曲儿是大实话。 德云班主看着头上那块匾,只觉无风无雨,盛世太平。 end.

【祥林】莉莉安

[她发现孤独的人 准备动身] 郭奇林25岁的时候和阎鹤祥确立了恋爱关系。他们于漫长岁月,在日日相伴同甘共苦中产生了感情。九年啊,可以产生出多少快乐的回忆,他们相拥而泣,却从不曾尴尬相对,他们插科打诨,却不曾面红耳赤,在日复一日的表演中心意相通。 连相恋都是那样默契,怎么能想象他们几乎是同时动心的。下了舞台阎鹤祥看着穿着红绸褂子的搭档,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抹着汗盯着上场门。阎鹤祥看着看着忽然很想吻他,郭奇林感觉到他的眼神,不被察觉的顿了一下,转过身,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对方。 他们任性的抢夺对方的空气,无需多言就这样成为了恋人。 郭奇林是清醒的,清醒的人最荒唐。他和阎鹤祥疯狂的做爱,好像世界末日。 第二个月班主把郭奇林叫去了书房。 一个月,疯够了吧。班主没有多余的话,郭奇林也不需要他多说。少班主说:够了。 阎鹤祥想最后任性一次。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那就拿着这张机票和我走。郭奇林没接,阎鹤祥把机票塞进郭奇林的手里,郭奇林的手冰凉,握都握不住。机票滑落下去掉在地毯上。阎鹤祥双眼瞪的通红,忍了一会儿,弯腰把机票捡起来拍在茶几上。 我等你,明天机场见,你不来,阎鹤祥踹了椅子一脚,你必须来! 摔门而去。 老阎,老阎,我不能,你明明知道我不能……郭奇林把机票拿起来,呢喃着,可惜人已经听不见了。 他闭上眼,把机票碎得粉碎。 丢进垃圾桶。 郭奇林不知道阎鹤祥最后去了哪里,他的搭档一辈子都没有回北京。但是郭奇林没有怪他,一次都没有。少郭爷总是在台上说,感谢我以前的搭档,是他陪伴我走过最最艰难的时光。 阎鹤祥呢?阎鹤祥的结局很平淡,他改回了本名阎鑫,去了一个德云社巡演常常会去到的地方定居,每每德云社来演出,他总会买一张票,却从来没有去听过。到现在已经攒了满满三大本。 他在很多很多年以后的病床上把这三大本交给我,让我在他离开以后烧给他。他想带走。他说他从不想那样逼迫郭奇林,但他如果不那么做,郭奇林便永远无法踏出那一步。他陪郭奇林度过成年后第一道难关,把自己变成他成为班主前的最后一道难关。百忍成钢。这是他能给郭奇林的唯一。 他对我说他爱郭奇林,也爱他的太太,太太是如此体谅他理解他,甚至不在意他心中有别人。他说他很少哭,和太太结婚时他哭了。 他说,我好想见见郭奇林。可是啊,在我转身的那瞬间,我的郭奇林就不在了,现在台上徒子徒孙簇拥、光芒万丈的是郭麒麟。 可是我从不后悔。 [如果你看到他回到海岸 就请告诉他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谨以此献给我的父亲 阎鹤祥 end.

【祥林】英仙座与北回归线的一见钟情

又来放雷了。这篇是翡冷翠的第二十一道桥的续篇。依旧高雷预警,慎入,慎入,慎入!!!涉及ABO,生子,半镜像,接受不了请您不要打脸。 郭汾阳分化了。也是omega。郭先生心里一片冰凉。捧在手心里疼大的儿子,分化了的汾阳依然是汾阳,他无论如何都发不出脾气,好言安慰了一番又去请教了医生该怎么服用抑制剂,折腾了一天小儿子才疲惫的上了床。 把自己锁在书房三天,郭先生将郭奇林堵在了回家的路上。 阎鹤祥安排了日程要赴酒局,不想郭奇林替他挡酒就让他先回家。郭奇林也听话,结果出了门就看见父亲的徒弟,自己的师哥站在那里。奇林,师父有话要和你说。给他指指一边的车,替他开了车门。 他僵硬的坐了进去。 郭先生说,你回来继续说相声吧。父亲带着墨镜,他看不到父亲的表情,郭奇林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心脏就咚咚跳的飞快,他不清楚父亲是什么意思。他想了一会儿,还是不明白,手心里直冒汗,无论如何他依旧对父亲充满恐惧。最后郭奇林鼓起勇气,父亲,您让我考虑一下可以么?郭先生点点头,我等你的回复。 半夜阎鹤祥才结束酒局回家,郭奇林坐在客厅等着他,见阎鹤祥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只好压下心中的话,却也一夜无眠。 阎鹤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做了郭麒麟五年的搭档,知道这孩子有多爱相声。他的出走,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而已。一旦相声递过来一支橄榄枝,他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的。 他的宝贝站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呢?那你的意思是什么。阎鹤祥听了他的转达沉声问。 哥,对不起。郭奇林头低的更深了。 你想好了,想好了哥就陪你回去。 郭奇林哭了。 时隔一年半再回德云社,一切都恍如隔世,熟悉中带着些许陌生。郭奇林小心翼翼的和师兄弟们问好,师兄弟们却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热情的和他说话,看起来像是有了十年交情的朋友。 他基本功很好,即使放了一年多也很快就调整好了节奏,又有阎鹤祥一旁默契配合,少班主重出江湖效果不错。 郭先生作为班主近来常常过来小园子巡视,不知是不是他的多心,父亲去他所在的湖广会馆看演出的次数总是多些,到了后台虽然不太和他说话,但每次都会坐在后场门看完他的表演。批评依旧严厉,却再没对他动手,也免了罚跪。而名为少班主的他生怕节目出问题,愈加谨慎。一夜一夜的磨本子,拉着阎鹤祥对词。 郭先生这天带着小儿子来了。后台看见了也不觉奇怪,只有阎鹤祥一看郭先生满脸笑意看着郭汾阳,心就被揪紧了。赶紧去瞧郭奇林,果然郭奇林僵了一下,给父亲恭恭敬敬问了好便习惯性的低头要出去。他从不被允许靠近弟弟。弟弟在的时候他得自觉滚出去。 不料郭先生开了口叫住他,或许是小儿子带来的好心情,郭先生微笑着说,你弟弟是柑橘香,你是兰花味吧。郭奇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台上和阎鹤祥有些亲近,引得自己不小心跑出了一点味道,现在身上又是兰花味又是竹子香。他后退两步,连呼吸都忘了,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对不起,我会赶紧吃抑制剂的,对不起,我不敢了。他求救似的望着阎鹤祥。阎鹤祥赶紧过去握住他的手把他护在身后,他的指尖冷的像冰块。 郭先生脸色奇怪起来,张了张嘴难得有些结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要害怕。想过去安抚一下大儿子,郭奇林见他过来抖的更厉害了。郭先生停住了脚步,像是受不了这种气氛,叹了口气牵着小儿子离开了。阎鹤祥赶紧回头问没事吧,郭奇林喘着气紧紧攥着他的手,哥,去候场吧,又到咱们了。 上了场,郭奇林就像换了个人,站上舞台他就是落落大方的相声演员,郭麒麟。让阎鹤祥一见倾心的郭麒麟。 一周后,郭先生派人来传话,请郭奇林回家吃晚饭。 父亲请自己的司机来接,指明今天郭奇林必须回去,阎鹤祥这次不必跟着。他赶紧求阎鹤祥帮他买些礼物,一会儿回家时带去,做客礼数他牢记于心。 如临大敌的他为了万无一失,好好的吃了双倍剂量的抑制剂,阎鹤祥拦都拦不住,深呼吸好一阵才进了家门。母亲和弟弟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该不该靠近:母亲。他远远的鞠了躬,站在墙边等着母亲的命令。奇林?过来坐,这里有水果。母亲拍拍身边沙发的空位。 他实在是被弄糊涂了。 正在僵持中,父亲终于下来了。 奇林,我烧了几个菜,咱们一家团圆团圆。过来吧。 父亲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母亲,右手边是他。他第一次和父亲一桌吃饭。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我拿手的,尝尝喜不喜欢。父亲和他说,兴致勃勃的向他推荐菜品。这实在是太奇怪了。父亲奇怪,母亲也奇怪,父亲看着他的时候是微笑的,甚至于说,有那么一丝羞赧。他何德何能竟可以得到这样温柔的对待。 父亲,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呢?您说就好了。长痛不如短痛,郭麒麟咽了咽口水。 奇林,林林,爸爸不想要你做什么。郭先生苦笑了一声。爸爸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一点。 他听了又惊又疑。这怎么可能呢?仅仅因为弟弟分化成了omega,父亲就如此性情大变,怎么可能! 他又如何能知道,郭先生眼看着小儿子分化才猛然醒悟,他对大儿子是有多么不公平。如今的他何尝不知以前错的有多离谱,伤孩子有多深。在郭麒麟还不知道抑制剂为何物的时候,一次在家中突然受了刺激散发出味道来,大怒的他命佣人把郭麒麟去到露台。在刚刚下过雪的寒冬。孩子的确被强行中止了发情,然而被允许回来后发烧烧的浑身滚烫,为了降温只能趴在洗手间的瓷砖地上。那时他见了孩子病恹恹的样子只觉厌恶,现在想起来,不知当时的自己为何可以如此狠心。那是他的孩子,不论alpha还是omega,都是他的孩子。 时至今日他也明白了他的大儿子是有多乖,几乎是任由他摆布的遵守着那些超出常理的规则,哪怕每一条每一项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他的孩子,他的存在让父亲蒙羞,他是耻辱,他不值得任何合理对待,更不值得被人喜欢。而他的儿子在这样的对待下,还是答应了他每一次无理的要求。他该弥补的太多了。 他知道不可以操之过急,四个人干巴巴的算是吃完了饭,郭先生提出要他留宿,他忙摆摆手,父亲,就不打扰了,阎鹤祥在家等我。 被送到门口,郭奇林依旧有些不习惯,僵硬着推拒。阎鹤祥坐在车里一直盯着门口,看他出来才松了口气,跑下车把人藏在身后,一边回头上下打量看人有没有受伤。 既然阎鹤祥来接你了,我就不送你了。郭先生把阎鹤祥的担心看在眼里,又一次苦笑。 师父今天是什么意思?阎鹤祥开着车,身边是郭奇林。 我觉得,身边的人想了想,犹豫的开口,他应该没有恶意。 你过来接我,懒懒怎么办?忽然想到女儿在家没人管,郭奇林着急了。 懒懒爷爷把她接走了,她奶奶想孩子,阎鹤祥歪头冲他笑。今天家里就剩咱俩了。 郭奇林慢慢红了脸。 进了车库阎鹤祥没下车,郭奇林看他没动,试探的问了一句:不,不回家么? 阎鹤祥放倒座位扑上去了,就在这儿。 这种时候郭奇林十次得有八次哭出来,阎鹤祥不管怎么做他都哭,一开始吓得主攻大气不敢出:林林你疼么?我轻点?还疼?那你坐起来?……宝宝我动了?别哭别哭,咱不做了好不好,别哭了。郭奇林抽抽着捂着脸:和你没关系,你,你做你的……我就,我控制不住,挺,挺舒服的…… 这次郭奇林依旧边做边哭,阎鹤祥都射了三回了这边还没停下水龙头。 阎鹤祥躺在他身边,摸着他头发,把人搂住了:我说了都会好的。 哥,我觉得好幸福啊。郭奇林稍稍平静下来,觉得有点丢脸,闭着眼不看阎鹤祥,我有你,有懒懒,现在父亲也开始不讨厌我了。 我怎么这么幸运啊,郭奇林感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有点忍不住:懒懒爷爷也不怪我,我把他家总裁拐去说相声,两次…… 亲亲怀里人哭肿的眼睛,阎鹤祥笑起来:这样就幸运了?以后我会让你一天比一天幸运的。 也许翡冷翠的故事里没有二十一道桥,但总会有英仙座流星雨降临在你梦想中的景色。 end. ————————————复制来的小百科:英仙座流星雨(学名Perseids)是以英仙座γ星附近为辐射点出现的流星雨,每年在7月20日至8月20日前后出现,于8月13日达到高潮。与象限仪座流星雨、双子座流星雨并称为北半球三大流星雨。它不但数量多,而且几乎从来没有在夏季星空中缺席过,每年固定时间稳定出现,是最活跃、最常被观测到的流星雨。

【祥林】如你是我

德云社少班主阎鹤祥最近有个大麻烦。既然是少班主,他的大麻烦也是全德云社的。 他的逗哏出事了。 少班主寡妇失业可是大事,班主急得见天叫高峰栾云平来家里商量对策。 三十一岁的少班主已和老搭档合作了十五年,成了德云社为数不多的几个角儿之一,十五年的默契太过难得,没了太过可惜,然而事到如今这太子妃不由得他不另娶了。 天津有几位和少班主年纪相仿的逗哏,经验足,说的好,新旧段子都行,我去亲自看了,都不错。栾云平掏出怀里的笔记,正要继续说几个人特点,班主摆摆手:他们都有搭档么。 栾云平黯然。 抢人搭档的事他们做不出来。 要不,您亲自给少班主逗?高峰咬咬牙,想了几个晚上,万般无奈似乎只有这个办法。 我和鹤祥默契够,但是父子搭档能说的活太少,而且我的年纪也大了,还能和鹤祥说几年?他的巅峰才刚刚开始。班主摇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 高峰和栾云平一对搭档面面相觑,愁眉不展。当初为给少班主选搭档已经从上到下在德云社挑过一轮,少班主基础扎实,风格飘忽,独树一帜,搭档只选出了如今这个,现在根本无人可用。 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班主沉吟半天,把不是办法的办法告诉了弟子:小栾,明天把德云社现在没固定搭档的孩子都叫过来给排排号,轮流和鹤祥说,默契的留下五个,基本功好的留下五个,你和高老板,侯爷盯着给把把关。然后再让这十个孩子和鹤祥磨三个月,看看哪个合适。 高峰叹了口气,点点头。虽不是万全之法,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阎鹤祥虽然没了搭档,面上并不惊慌,揣着醒木就活着到小园子天天说单口攒底,周六用西河门名字说书,全社看起来最不慌不忙的就是他这个当事人。 晚上到家父亲和他说了明天的安排,他点点头应了。他的身份要他一举一动都不得不慎重又慎重,父亲一肩担起德云社,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路还多,丢过的人比他见过的还多,他信任父亲的选择。 第二天一大早,高峰、栾云平、侯震领着孩子们进了后台。说是孩子,都是学过三四年的学徒,有的上过台有的没有,知道今天要给少班主挑逗哏,多多少少都有些兴奋,好几个带着黑眼圈来的。 阎鹤祥大清早自己开的车到了园子。没换大褂,拿了把扇子挑了帘子进来了,和师叔师哥问了好,和打杂的师弟点点头,正式开始配对。 ——感谢各位的掌声——诶——今天啊由我们哥儿俩给您说段相声——好——这是我的搭档…… 一上午才说了五个人,把少班主说的五脊六兽,把高栾侯三个人说的头晕眼花。 看少班主实在难受,高峰把他叫停了:鹤祥啊,休息一会儿先吃饭吧,下午再来,我先让孩子们回去等着。 阎鹤祥喝口水,应了。 侯震拉开椅子过去拍拍他的肩,几个人一起出去吃了饭。尽在不言中。 下午又是好一番折磨,和不顺手的搭档说活简直是凌迟,脑回路对不上,前言不搭后语,各种尴尬冷场层出不穷。以少班主的标准来说,他这一天说的根本称不上相声。以前他也没觉着相声这么不好说啊。阎鹤祥神游太空,连扇子都玩起来了。 就这么熬了三天。别说十个了,三个都挑不出。 郭奇林是个土生土长的天津孩子,从小儿听各种曲艺长大的,夏令营父亲让他跟着学校来北京,中间自由活动一天,郭奇林就买了票来大名鼎鼎的德云社听相声了。 第一次来北京德云社,小孩见什么都新鲜,一呆呆了一下午,茶喝多了,便无头苍蝇似的跑去找洗手间,不知怎的转到了后台,看几个人站着排队,不明就里的郭奇林以为是洗手间便也排上了队。德云社还真新鲜,洗手间都是一人位。 终于轮到了他,小孩看也不看就推门进去了。 高峰,栾云平,侯震,少班主阎鹤祥。屋里的他都认识。 正打算道歉然后想个主意集齐四个人签名,三位评委头也不抬,栾云平有气无力的说:使个论捧逗。 少班主站一边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玩扇子。 郭奇林兴奋异常。和德云社的人近距离接触,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机会。 也不管他的三急之一,郭奇林走上了台子。 今天啊,我们哥儿俩给您说段相声。嗯。大家可能对我不是很熟悉。是。对他呢就更不熟悉了。啊?因为他的父亲王老爷子……您等会儿,我姓阎怎么我爸爸叫王老爷子。大家不知道,我给大家伙儿解释一下,他的母亲改嫁——…… 说了三分钟,三位评委不约而同抬起了头。侯震捅捅高峰低声问:这孩子之前没见过啊,新来的?高峰也一头雾水:我也没印象他哪儿冒出来的…… 阎鹤祥越说越兴奋,这孩子翻包袱翻的有点意思,节奏特别合他。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把活整个说了一遍。 小孩说到后来有点忍不住了,强撑着说完底。那边结束阎鹤祥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憋的脸色煞白的郭奇林就跑了。 屋里四个人目瞪口呆,问个名字而已这孩子为什么要跑。 最终还是由栾云平守在洗手间门口把人领回来了。 什么?你不是德云社学员?小孩底气不足,哪有刚才说相声的自信:我走错了,然后你们让我说相声,所以我…… 算了算了,是我们疏忽了。不过你和鹤祥合作的不错,鹤祥你说呢? 阎鹤祥眯着眼笑着看小孩:和我合作说相声好不好? 小孩诚恳的说:我喜欢相声,也喜欢听德云社相声,但我说不说相声不是由我自己说了算的,我还在上学。 阎鹤祥没逼他当场表态,只邀请了小孩回家做客。 好一阵忙活,又是给老师报平安又是给郭爸爸报平安,总算把孩子领家去了。班主让徒弟做了好大一桌菜,丝毫不提合作的事,招呼孩子吃饭,吃完饭就把爱徒陶阳叫出来展示了一段挡谅。 这段我知道,非常新的一个“老”戏,您写的。郭奇林听了现场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么说你也喜欢戏曲?班主挖了个坑。天津人嘛,打小儿就喜欢这些,我觉着您写的特别棒,真的,不是我当着您的面才这么说。小孩儿来了精神,得了鼓励当场给班主来了一段儿“悔不该辕门来发笑”。 班主听了点点头没说什么,接着又叫了孔云龙给说了一个兵器谱,小孩被拱的也说了一段。 大林,你这天赋不说相声可惜了。临走,班主才扯着郭奇林的手,嘴上不说心里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如果你正式说了相声,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我走不了眼,你是能抗旗的角儿。你自己决定吧,来不来德云社,你来,你就是我入室弟子,干儿子,日后的班主我大儿子给你捧。阎鹤祥在一边盯的他身子快被盯出个洞。就差绑着他不让他走了。 您让我想想成么?郭奇林脸色不变,给班主鞠了个躬:谢谢您的款待,我会回去好好考虑的。 三个月,郭奇林杳无音讯。阎鹤祥依旧说单口,说大鼓书,倔着不将就找别人救场。班主也少见的没逼他。 又过了三个月,早已归隐的相声演员于谦进京拜会德云班主。 已经窜了点个儿的郭奇林跟在后面挨个给人问好。 阎班主,您要大林进德云社的事他已经和我说了。于谦接过阎鹤祥奉的茶,悠悠开口。 于先生,敢问您和郭奇林的关系?阎班主心下有了猜测。 大林是我大徒弟,本来孩子还小,而且还未成气候就一直没有摆枝,没成想倒让德云班主误会了。废话我就不多说,咱们开门见山,大林说了,和令公子合作他也舒服的很,他也想以后走相声这条路,问我这个师父的意见。我呢,他去哪里我不管,只有一点,我得亲自来看看德云社,看看我徒弟未来的搭档。 少班主冷汗都下来了,这架势怎么这么像丈母娘挑女婿呢。 阎鹤祥给于谦见了礼,聊了聊,之后班主又留了饭,酒过三巡,于谦才交了实底儿:孩子自作主张已经退学了,破釜沉舟就是要来说相声,我硬扣了他三个月,想看看你们心诚不诚。他和我说,搭档一但错过就再也找不到了,既然选了相声,就不该给自己留后路。阎鹤祥,好好待他,他才十六岁,这一辈子就都交给你了。 少班主难得没了话,直愣愣看了郭奇林半天,才低低嗯了一声。 第二天两人先去送走了硬要回天津的于谦,下午便来了园子,班主也特意到场,等两人说完了给郭奇林做引荐:刚才出场的是我们德云社从天津请来的名门高徒,于谦先生的入室弟子,我大儿子的搭档,郭麒麟。今天起正式加入德云社,以后就是这四队的底角儿,也是四队的队长,虽然今年才十六岁,但会说会唱,青衣老生两把抓,基本功扎实,贯口特别好,这代孩子里最杰出的一个。诸位多捧,您记住了瑞兽麒麟,郭麒麟。 今天使的活是汾河湾,阎鹤祥久不说对口,又得了新搭档,稍稍有些拘束,试探的问:咱对对?汾河湾有什么好对的,开始用师父给选的艺名郭麒麟的郭奇林奇怪的看他一眼:老段子我师父从来不对的。 阎鹤祥一想也是,这么老的活了,哏都在现挂上。 两个人生着上了台。 几个包袱精彩绝伦,阎鹤祥被郭麒麟用少班主梗挤兑的观众忍俊不禁,惹得台下笑声连连,后半场阎鹤祥又扮仗势欺人富二代,郭麒麟瞬间了然装作受气包,叫好声不绝。 从此俩人竟再没对过活,身为逗哏的郭奇林上场前只给少班主一个节目名和一张写了节点的纸,管他背不背的来,巧了少班主天生的好记性过目不忘,见招拆招反倒适应了这模式,两人相互磨练,越来越默契。 合作到第十个年头,郭奇林26岁,少班主41岁。德云社叛徒出走,人心惶惶。 郭奇林成为重点招安对象。 叛徒们分批分期登门拜访:郭爷,您也不想想您继续留在德云社,以后还能得到什么,您在德云社无根基,既不是班主徒弟,也不是他干儿子,等少班主退了,您还壮年呢,所谓老话说得好,狡兔死走狗烹,不是班主搭档的您,他们还会放在眼里么,您也替自己考虑一下,跟我们走吧。 来的人多了,郭奇林实在烦的不行,最后把待在书房的阎鹤祥叫出来了:少班主,他们说我在德云社无根基。少班主听了捧着搭档的脸亲上去了,把游说的人吓了一跳。 现在你明白了么?郭奇林翻着白眼问,搂着他家少班主的腰又亲了一口,才让他们少班主回书房。 你你,你们!我们什么我们,德云社说是他的,也是我的,不对,就是我的,你们选错招安对象了。 他们俩谁是少班主,根本无所谓嘛。 end.

【祥林】麒麟记(六)

前面五章铺垫终于到了这里……为的都是这里!!!!吐血四老师家的千万不要打我,扔鸡蛋可以( 乙亥年三月初八。史称飞仙浩劫。 名门正派中第一仙府混元真人出山,与工植君携众仙山打着诛妖旗号,合成一气围攻石盘山,守山徒弟们被轻而易举击溃,曹阳带人攻上了山顶。守阵七君子反出三人,狳河君庶辛君和洮水君里应外合,将和合归元阵破了,以致伤了其他四人,正值端引君飞升化劫重要时刻,阵中人不可稍有动作,岫峒君为护师弟以身为引,渡了阵邪给自己,也伤了肉身。 一时间石盘山七零八落。高峰化出分身,以一敌三,将叛徒三人击退,狳河君跌落悬崖,另两人看事已成抽身而走。高峰却再无力抵挡涌上来的众人。 曹阳重伤愈后一心希望重得师父信任,跪在工植君门口三个月,才求得了这个重要任务,今天他一定要阻止端引君的邪术,不再让他为祸人间。 姓郭的!你用邪门歪道妄图逆天改命,炼妖物行凶,罪不可赦,今天我便替天行道!曹阳抄了狳河君给的近路,带着一队人马秘密上了山顶,等着师父与其他仙君上山,却迟迟不见人影,叫板了一声,想着事不宜迟,如此大的功劳,是上天要我曹阳得到,便招呼手下师弟围攻残阵。 此时岫峒君与远山君、守阵四君子皆重伤,岫峒君眼见残阵还有一点便会被击破,咬破指尖画了召唤符一挥:走! 一阵大风吹起,残阵像得了生命一般,和合归元阵瞬间化为春阳丹枝阵。 木属的云峰君被召唤而来。 烧饼刚落地便瞧这阵法已破不能持继,捻了诀换了阵保护师父。这阵法乃木属仙法,与施法者共生,而烧饼又是木属向阳,可谓生生不息。整座石盘山只有云峰君一人使得。 曹阳,你为什么在这里?烧饼不敢相信,站在这里的竟会是曹阳。 云峰君你让开,我这是替天行道,姓郭的大逆不道炼就妖物,我们绝不能再让他练成邪术为祸人间!曹阳拔出剑来,直直指向端引君。 烧饼一个闪身挡在师父身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妖物什么邪术,曹阳,你信我,我师父没有做危害苍生之事! 云峰君,你又为何执迷不悟!你们这石盘山本就是妖孽聚集之所!那郭奇林更是妖孽中的妖孽,是你师父用七七四十九种妖魔炼成的嗜血妖麒麟,今日是你师父成魔之日,我万万不可让他得逞。 烧饼大骇,知道他这是因着偏见被人蒙蔽,却一时间不知如何证明清白。 山下仙山组成的主力部队滞在山腰无法前进,纷纷垂头丧气束手无策,混元真人瞧了一眼一旁的工植君,工植君冷汗都下来了。你说的万无一失,可怎么在这里杀出个程咬金。工植君擦擦汗低声道:庶辛君说那丘山君岳云鹏不值一提,我便没放在心上,绕是燕文君孙越也闲云野鹤多年不管石盘山事的,怎么料到他们二人现在倒成了大麻烦。 这关卡只有孙越并岳云鹏二人,却抵挡了他们千人三个时辰之久。又想他们被燕文君与丘山君挡在半路,山顶上只有曹阳那一队人马,他们实在放心不下。岳云鹏一夫当关,此时撑了太久已然强弩之末,便现了原形,大鹏金鸟翼若垂天之云,呼啸而来,吹的连混元真人都需捻诀才定下来。 看来得我出手了。混元真人看鏖战多时丘山君也有些体力不支,车轮战术着实有效,便要御剑,只听得山顶一阵巨响,金光四射,那端引君飞升成仙了。 曹阳的剑上染了血。 他呆呆的看着,想不起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他不过是有些生气朱云峰挡在他面前助纣为虐,便想把他吓跑,提了剑朝他刺去,傻子才不会躲开。 可朱云峰是傻子。 他没躲。 剑直直刺入了朱云峰的心口,捅穿了他的背。血滴滴答答顺着剑锋滴下去,朱云峰两只手慢慢握住他的剑刃,喘息着握的死紧,手也滴滴答答流着血:你们正派人士怪师父收我们,咳咳,这些妖孽,可我们没有做任何,坏事,如果你们气这个的话,那,把我,的命拿去,咳咳,够不够,我师父没有做你说的伤天害理,的事,郭奇林也不是妖麒麟,你,你信我。曹阳,你信我。 烧饼慢慢阖上了眼。风起,春阳丹枝阵散去。 没有阵法相护的端引君就这么暴露在他们面前。端坐的仙山道人动弹不得,眼角落下一滴泪。 师哥,咱们上啊。一旁的师弟大喜,提了剑跃跃欲试。 都不许动!谁敢动端引君我就先砍了谁!曹阳猛的一震,回神怒喝,收了剑站在烧饼身体旁,将剑指向师弟们的方向。师弟们呆了呆,他们的大师兄,这是反水了?因为一个妖孽?平素便听师父说他们这大师兄面慈心软难成大器,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见他心意已决,众师弟取出法器向他攻去,而曹阳疯了一般只攻不守,不要命的打法下自己遍体鳞伤,端引君毫发无损。 曹阳与同门师弟拔剑相向,对峙之间,端引君身下地动山摇,高峰无力再战,看这情形掐指一算,时机已到! 大喝一声:曹阳,走!拼着最后的力气带着昏迷的栾云平飞入洞中,几个守阵的因被阵法所伤,急行不得,此时得了喘息之机的岫峒君再次捻诀,送走了其他几人。而曹阳的师弟们则瞬间慌乱,竟无一人逃出生天。 石破天惊,仙人乘化而去。 山下人听了这巨响心里知道无力回天,气急败坏之下开始了肆意屠杀,将怒火转嫁到众多石盘山未能化型的小徒身上。岳云鹏知道师父大功告成,强撑的一口气终于尽了,筋疲力竭之际在空中长鸣一声,跌落下来。 燕文君起势飞到半空接住大鹏灵鸟,混元真人算准他自顾不暇,掷了玲珑盘,孙越被击中,口吐鲜血,拼着召了云霞将丘山君送离了石盘山。 石盘山群龙无首,众人死走逃亡,一座仙府,眼看着就要变成人间炼狱。 天上忽然阴云笼罩,下起了小雨。 挣脱了盘古幡的桎梏,郭奇林嘶吼着奔来,见原来仙气缭绕的家园尽是满目的师兄弟尸首,身后的火焰更盛了。 山下候着的别派仙君见石盘山大势已去,便壮着胆子上山欲分得一杯羹,想的是得了伏妖之名少不了好处,日后也好依附混元真人。郭奇林本想与这些所谓名门正派大战一场,大不了同归于尽,可是还有数不尽的道人上山,而他们石盘山上徒弟们手无寸铁,他双拳难敌四手。 郭奇林静了静心,将一腔怒火压下,长啸一声。众人发现妖麒麟回来了,一时间议论纷纷,又惊又惧,也有不少跃跃欲试,斩杀此等妖物大功一件。 你们自诩名门正道,为何趁我门封山之时围攻?你们有何因由!耐着性子,麒麟神兽朗声道。 众人停了手,工植君看了眼混元真人,得了示意回声:端引君郭德纲枉为仙君,钻营旁门左道,不仅收妖孽为徒,还用魔物炼就你这个妖麒麟,纵你为祸人间,混元真人为守人间正道,前来匡扶正义,你还有何话好说! 含血喷人!你有何凭据!瑞兽瞳仁竖起,隐隐有大开杀戒之意。 混元真人微微招手,身后人群中钻出来一位石盘山打扮的青年,却不是庶辛君又是谁! 庶辛君向众人大喊:我即是人证!我乃那端引君座下二弟子曹金,当年被姓郭的妖言所惑,一直助纣为虐,后来撞破了那人嘴脸,得混元真人垂怜,回头是岸。这郭奇林是端引君用九九八十一种魔物炼就,哪里是瑞兽,而是供他驱使为祸人间的妖魔! 叛徒住口!你含血喷人!郭奇林心下悲凉,他们终究还是着了叛徒的道。 人证在此你不认,物证我倒是也有,你若说我们含血喷人,你可愿跟我回山自证清白?混元真人一挥拂尘,慢条斯理,请君入瓮:火凤内丹是我金顶山镇山之宝,火凤乃当年四灵之一,灵力供我金顶山享用万世不绝,若你真是上古麒麟,便自剖内丹,与那火凤内丹比较一番,可知真伪。 今天这一出戏,原来为的是他的内丹!麒麟神兽要是现在还没想明白,便枉来人世一遭,什么妖孽什么魔物都是幌子,幕后黑手混元真人为的是一石二鸟,得了他的内丹,毁了石盘山。从他下山开始,一路引他斩妖除魔,得了名声,再放出风去渲染他的灵力,令人闻风丧胆,怕他还成不了人们口中的妖麒麟!麒麟内丹自是比火凤灵力更强,且四灵内丹不可强取,必须自剖,或者天火焚化肉身才能得到。 神兽遥遥看了眼石盘山,不知道他这些师兄弟都如何了。他只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若是我随你去了,证明了我的清白,你又当如何? 放过石盘山众人。混元真人微微一笑。 我要你们再不踏入石盘山一步,还有,这庶辛君要给我陪葬! 请!混元真人应了,庶辛君一惊连逃都来不及,刚要呼喊,一边徒弟得令反手将庶辛君收入金顶宝镜中。 金顶山距石盘山遥远,中间不仅跨海,还需绕过无极昊天深渊。 金顶山是混元真人仙府,因着火凤当年于此处焚身救世,仙霞笼罩,祥瑞处处,传到混元真人一代愈加鼎盛。混元真人口念法诀,召来了内丹。 火凤之鸣铮铮,金光普照。 麒麟心中一震,是火凤。 「天劫降世,四灵遂出,火凤吐珠,玄龟拔山,应龙返水。 麒麟以身为阵自封印于镜山,天地始安。」 千年后,物是人非。 神兽扬起嘴角苦笑一声,兜兜转转,重蹈覆辙。 在场众人为我做个凭证。瑞兽化作麒麟真身向众人道:本神君生于镜山,自当归于镜山,麒麟者不死不灭,永归混沌。 内丹自胸中化出,金光闪耀,比火凤内丹强上万倍。 众人看呆了,他们听混元真人所说,认定这是妖孽,可真见了这内丹,知道不是假的。他们竟真的逼死了瑞兽麒麟! 存些人性的当即下拜口称麒麟神君。 混元真人大喜,哪还按耐得住,御风要去抓内丹。可那内丹非凡人所能承受,刚一触即,混元真人便大叫一声,整只手臂都溶了。 金光渐渐消散,内丹随着麒麟肉身,一齐坠入无极昊天深渊。 tbc.

【高栾】萍水

全程YY,没有考据,没有任何真实情节。 关于请来高老板进德云社后分配搭档的问题,班主当初是这么说的:“全社上下,除了我师哥,其他人高老板随便挑,这儿找不着合心意的,您说名字,我给您从外边请。”毕竟是亲自从天津请来的大佛,班主这话算奠定了高峰在德云社里的地位。 关系户遍地的德云社,被班主如此青眼的不多见。 彼时头发尚算浓密的高老板初进德云社,人也懒得认全,见天儿就坐园子底下听人免费说相声,喝茶磕瓜子一坐坐了一个月,也不说相声,连后台都不去。消极怠工这劲头班主也不管。 郭奇林来了电话,高叔,我们学校有个晚会,我得出个节目,我爸让您过来帮我。 行吧,哪天啊? 今天8点。郭家大爷脸色不改的传瞎话。高峰没听出异样,应了。 把茶碗撂桌上,挑了帘子高峰就进了后台,不少班主徒弟都在,看见他觉得稀罕,这主儿终于舍得进后台了,少不得纷纷问好:师叔,师叔好,高师叔,有事儿? 他摆摆手看了一圈,直奔角落而去。 栾云平正低着头背贯儿,周围人知道师父给布置了任务,也不来闹他。感觉面前一片阴影落下,无意识的抬头,发现鲜少露面的高峰师叔正站自己面前看着自己呢。栾云平赶紧站起来:师叔。 今晚要去大林学校给他帮个忙,过来搭个手? 栾云平啊了一声,有点呆:那我先和孔云龙说一声,您先等一下? 孔云龙,他搭档。 孔云龙不在后台,今天他俩没活儿,栾云平拿着手机躲一边儿给三哥打电话,那边很是豪爽:没事没事,你去呗,到时候把你还我就行。 高峰是谁,高风亮节,性格稳重大气,直奔老艺术家路子去的名家做派一人,说完这场就把栾云平扣下了。 第二天栾云平接到师父电话,开着车去了玫瑰园。 书房里师父,高老板,大林都在。高峰坐着安安静静的,也没个表情,少东家坐一边看见他就嘿嘿的笑。 那天是大林假传圣旨,我可没让你们俩去学校走穴。师父嗔怒的看一眼一边偷笑的儿子,给他解释。 就这事?也不耽误什么,没事儿。栾云平就知道有些不对劲,哪有去学校走穴的,还无偿。 叫你来还有一件,小栾,以后你给高老板捧,高老板指名要你。 啊?栾云平两天内连懵了两次,看了眼一直神色如常的高峰。 孔云龙那边我会把阎鹤祥给他,这个你放心。高老板你知道,我师弟,范先生高徒,相声界不可多得的人才,屈尊来咱们德云社,他说要你就一定没错儿,以后跟着他踏踏实实的,多学多听。班主看着这帮孩子长起来的,小栾心里想什么他清楚。 没等栾云平回答,高峰见说完了正事,就站起来告辞:行了师哥,话也说完了,我就带人先走了。 说完就开门走了。 栾云平杵那儿不知所措,还是师父撵他:跟着啊。 高峰是开车来的,示意栾云平上车。 师叔,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去园子,刚和师哥说了,今晚我登台。 ……我也要上么? 高峰没忍住乐了,我一个人能说八大吉祥么,会说么? 会。栾云平回答的心里七上八下,虽说是会,可两人第一次合作就说这么长段子,垮了都不好往回遮。 不信我?高峰看他半天没吱声,分神问了他一句。 信,您现在是我搭档了,从此以后您说什么我都信。栾云平放弃了挣扎,高师叔的本事他是见过的,跟着走准没错。 下了台栾云平一看表,他们这八大吉祥说了一个半钟头,下来大褂都湿透了。再看新搭档,抿着嘴看他笑呢。 虽然也不知道笑些什么,栾云平也跟着乐。 和高老板搭档,舒服。 后台关于栾云平这个大管家的闲言闲语多了起来。栾云平听人传过,说他仗着师父喜欢,肆意妄为,谁都不放在眼里,想挤兑谁就挤兑谁,嫉妒火的角儿,不让人上台。底下有师弟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后来骂的话越来越难听,旁人怕惹祸见他时候笑脸盈盈,转头就和那几个看他不顺眼的一起说他的不是。 他梗着脖子:水牌子已经挂出去了,没有临时改节目单子的做法,德云社有规章制度,有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没有特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是班子是窑子呢,谁要是不服气,去找师父,师父让我改我就改,别人我管你谁。 话放出去,后台不欢而散。 小徒弟过来偷偷和他说,那两个真去找师爷了,师爷劝了一阵,没骂您。 栾云平没说话,坐那儿半天不动弹。 高峰走过去胡噜一把他的头发,把人头弄一歪。这事儿他是真不想管,老郭家门儿的事,他一外人,站出来算什么,可自己搭档心里憋屈,一个人忍着,咬着牙和大他一头的师哥为敌。整个后台连个敢劝的都没有。 为了那点儿对师父的忠心,那点儿坚持,生生把自己一个人逼悬崖绝壁上,一个不慎,就会跌进深渊粉身碎骨。 师叔,你信我么。 信。我选的人错不了。 听了这话,栾云平眉头松了,师叔,咱今天说什么。 他这搭档还真单纯,一句话就能哄好。 等到栾云平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峰就和那几个生了龃龉。他这平日里一句闲话都不说的师叔在后台借着总教习的名儿,把所有弟子叫到后台讲了仨小时相声规矩,作为特邀嘉宾少东家也坐下边听,听的可认真,时不时还给鼓掌。少东家撑场子,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高峰从尊师重道讲到谦虚谨慎,从人伦讲到班规,从头到尾句句顶那几个人,顶的几个人话都说不出,等把人挨个儿打脸训了一遍,又点了一波儿跟风站队的。 栾云平想,他这师叔一般不惹事,惹事时候场面可大了。清x侧名单上又多一人。 高叔,走,撸串啊。少东家伸伸懒腰,今天不接茬儿把我都憋坏了。 问问你栾师哥,他去不去。 栾云平想走也走不了了。 坐大排档里看搭档不紧不慢的喝酒,听少东家说学校里的事儿,栾云平心里变得很平静。 他不确定的事忽然确定了。 他没有错,他所坚持的没有错,连高峰这样淡泊名利的人都站在他这边,他就真的没错。 不过他这师叔和往日的样子不太一样,看来,他也是个热血的人。 还有,他俩是怎么从相敬如宾到别人口中的狼狈为奸的? 师叔,您当初选捧哏的时候为什么挑我啊?喝了酒,话就秃噜出来了。栾云平其实没喝多少,但今天就忽然很想多了解一下高峰,不是搭档,而是一个普通人高峰。 德云社里能看到人间百态,有天资卓绝的,有碌碌无为的,有投机取巧的,有动歪心眼的,有不长脑子的,有踏踏实实的,只有一种人,最难找。高峰说话就像说快板,这个溜。 耐得住寂寞的。有多少人学了三年上不了台就卷铺盖走人,学了一两年登台一两年,红不起来就走歪路子,看别人红就眼红使绊子,作艺的圈子这都是常态。能好好说相声磨基本功,日复一日留小园子,这年头太少了。 我在园子里待了一个月,天天上台,下台还练的只有你一个人。 你跟别人也合不到一块去,我不带你走,别人早晚不愿意和你说,你太艮了,你那几个师兄弟那么逼你你都不为所动,要你动心思争风吃醋比登天还难。 您要这么说,您不比我还艮么。栾云平端起酒杯:敬艮帝高老板。高峰和他碰杯:敬艮后栾大管家。 分演出队的时候,师父把一队交给他了:一队跟着你和高老板,走老艺术家路子啊,你自己挑人,总队长也你来,你多辛苦。到现在我能信的人不多,但师父信你。 栾云平嗯了一声,回头去看搭档。 他搭档在那儿偏头笑。眼里看着他。 End.

【亲情向】北京遇上天津城南北角

无cp 父子亲情向一个小段子 郭老师的生活很简单,录节目,商演,抽时间和安迪视频,给徒弟说说活。平时演出回家又晚,总是把自己关进书房,看看书练练书法想想新作品。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作为搭档作为师哥,谦儿大爷发现最近自己这搭档多了个爱好,没事就看手机。 可以说是废寝忘食。这都要上场了还带着花镜捧着手机不撒手呢。 师父您看什么呢?小说?烧饼取来大褂服侍师父穿,瞟了一眼,全是字儿。 去。师父轰走徒弟自己系上扣子,一点头,和师哥上了场。 大林去贵州有多久了?下了场,郭先生心神不宁的回头问助理。 快三个月了吧。小助理查查手机。 说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月末大林说要回来小园子说两场,和阎鹤祥打好招呼了。 老郭自此每日一问。 侯震知道郭老师这是想儿子了。 怎么了师哥,以前大林拍戏一天一天不回来您也不这样啊。 我把他现在拍的那个小说看了。郭先生竟有些羞赧。他在里面,唉,被人打了。 嗯?侯震不明白。 我都没打过他,他要演这个,我光是想想就别扭。 您是觉着受不了看他演挨打?侯震没忍住笑了:以前您怎么训大林的,大林十六那会儿您说的他一天哭三回您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演个戏您就别扭? 人呐,老啦。郭先生把手机放下,依然皱着眉头:你说郭汾阳出生的时候多少人围着怕磕了碰了,奶粉玩具都买最贵的。我就想起来大林出生的时候,我也没钱,用旧棉花给缝了块褥子包着抱回家,他亲妈也没奶,他奶奶就给他捣米糊兑最便宜的奶粉喝,喝到一岁。他小时候瘦的啊,不怪他爷爷不敢让他出去玩,小胳膊小腿别的孩子欺负也打不过。侯震听了,心里也酸了。 郭先生接着说:我那时候知道什么啊,就想着说相声,吃上饭就行,和他亲妈离婚以后也不管他。我总说我家就这个氛围,不说肉麻的,可我现在年纪也上来了,也反省,那时候我对徒弟比对大林上心。等我真知道喜欢大林了,大林也大了。 现在也不晚。侯震安慰一句,他是看着郭奇林从九岁长成现在这样的,很多事他看在眼里却插不了嘴,那是父子家事。 以前园子时候他蹭我车我还嫌烦,现在他不在我身边我就想他,以前我真不这样啊。郭先生打开手机,里面全是郭奇林和郭汾阳的照片。 我儿子一转眼都这么大了。郭先生把一张定妆照翻出来,给侯震看:这就是他演的那个范思辙,多帅的小伙儿,我看久了都认不出来了。这里面有场戏,范思辙得跪地上被他哥打的三天下不来床。我光是想想就浑身不得劲儿。 都是假的。侯震探过头去看,嗯,有点玉面小飞龙的影子。 我知道是假的,但你说做父母的,看不得孩子委屈。以前他就是,什么委屈都不和我说,我这心里头反倒不是滋味。 他不在家,我一宿一宿睡不着觉,担心他出点什么事还不告诉我,我又担心等我没了以后,他这帮师兄弟、徒子徒孙里出叛徒。我收拾人不用看别人脸色,他要顾及的可太多了。我儿子太难了。 正说着电话来了。 爸爸,没打扰您睡觉吧。郭奇林得了小助理的信儿,知道父亲担心了,下了飞机就给报平安。 没有,我正往家赶呢。郭先生又惊又喜,听着儿子的声儿就安心不少。 那就好,我这儿正等着行李呢,一会儿我回玫瑰园,给您带了贵州内都匀毛尖儿。 有车没有?郭先生当机立断:我去接你,坐爸爸车。这边司机得了信儿往机场开。 多麻烦啊,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来回机场得挺远的。 你我儿子,远点怎么了,下飞机累不累?回家前先去吃点饭?郭先生笑容满面,一点都没有上一天节目的疲惫。 一边侯震听了下巴都快惊掉了,这还是郭德纲么?转念又欣慰不少,上次东方卫视节目就有苗头,郭师哥对大林的喜欢是越来越不遮掩了。 到了机场,父子俩都口罩帽子捂得严实,见了面就简短说了两句,助理帮提了行李就上车了。 杀青了么?回来呆多久?郭先生坐下忙问。 还没杀青呢,虽然我的戏份不多,但还得再去,能在家呆三天,去小园子说两场。 这么累就在家休息吧,园子不去就不去。 郭奇林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我太久不说相声,不是怕荒废了么…… 要是只能去园子说相声才能练,那你就白学了。回去去你师父家聊聊,让他指点指点,也跟阎鹤祥说,就说我说的这次园子就不去了,你们俩一起去你师父家。 哎。 到家已经半夜了,郭汾阳已经睡着了。郭先生坚持给儿子做了几个拿手菜,父子俩在饭厅边吃边聊,关于拍戏,关于社交,关于爱好,两人聊到凌晨。 第一次没有谈及相声。 end.

【饼四】南有嘉鱼

全篇YY,时间线紊乱,切勿当真。 主饼四,带一些祥林。 烧饼嗓子哑了。说了一段下来几乎发不出声音。润了多少回嗓子吃了多少救急药都不顶事,两人一合计这是绝计说不了第二段。从上场门往台上看了一眼,观众没有走的。烧饼说那你来逗吧,我捧你一回。 郭德纲的徒弟,才艺可以不露,但肚子里不能没有。 曹鹤阳迟疑的看了眼自家逗哏,观众都是冲着角儿来的,他逗哏算怎么回事,观众不得喊退票啊,可现在烧饼嗓子不好使,他们总不能不上。说哪个? 使个老活吧。挑你熟的。 上台给观众致了歉,换了老段子口吐莲花。曹鹤阳也是学过逗的,入门先站桌子里面站一年,之后桌子外面站一年,最后高老板给看适合哪个。高老板看人就没走过眼,他听话,当逗哏成角儿的心从此搁下了,但是偶尔听着着搭档得到的掌声与叫好,难免还是有些不平意。 此时已经晋升太子伴读的阎鹤祥忽然给他发微信约他吃饭。 两个人算是同期,都是捧哏,水平在,算得上鹤字科有头有脸的,平时有交情但更多是竞争。两个人一人抱走一个云字科,后来三哥出事大脑袋被点名去捧少班主,而他从一而终一直留烧饼身边。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社会里,像他这么贞烈的捧哏不多见了。 曹鹤阳摸不清对方的路子,但没有得罪人的道理便赴了宴。 一顿饭吃下来,俩人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 想着一会儿自己要逗哏,曹鹤阳久违的开始紧张,毕竟以往一直都是烧饼拽着他领子往前冲。还没合作的时候烧饼惹祸就没少带他,多亏了烧饼儿徒的身份,师父说他两句感情反而比以前更深。 合作到现在,基调风格台风设定都是烧饼一手包办。操心这块他这师哥和师父学了个十成十。曹鹤阳再没管过事儿,这猛的让他担事,他兴奋异常。 到了正活打脑袋那里,也许是声音太响,台下一片惊呼,搅得曹鹤阳心里也犯嘀咕:多年不打人手生打重了?用着扇骨了?看烧饼一眼,对方正专心说活,说话那么费劲还时不时带他跑偏,这边曹鹤阳分了神,只见接下来扇子越打越开,越打越轻。 下了舞台,曹鹤阳难得的有些愧疚,可能是当捧哏吃亏吃习惯了,见着自家逗哏吃亏反倒心里不是滋味。 饼师哥,对不住了,打疼了吧。曹鹤阳一般不叫他师哥,好歹自己虚长几岁,之间又是搭档,俩东北人整虚的也没用,平时就烧饼烧老师、四哥四爷的叫。 师父听见他俩没大没小,也不说什么,搭档有搭档的一层关系,别人插不上嘴。 四爷想什么呢,那玩意就听着响,不疼,再说我皮糙肉厚的,挨点打能有啥事。烧饼一边给他宽心,想得却是其他:四爷你这逗不弱啊,给我捧你吃亏了。 这说的曹鹤阳有些害羞了,尤其这么多年他知道烧饼是什么人,说话绝不夹枪带棒,他这么说就是真心实意这么想。 他心一软:跟着饼师哥咱不是有肉吃么,云字科能落我手里一个是我赚了。 烧饼才20岁,打岔过去也就没事了。 师父要新建几支队伍,把原来的三个队拆开,再加点鹤字科九字科的新鲜血液。队长人选大家心里有数,左不出那几个人。 曹鹤阳难得坐一边没跟大家一起闹,一边数资历一边骂自己偏心:他心里没人比烧饼更适合做队长。 全后台最能明白师父心思的就是烧饼。以前师父喜欢大师哥,平时大师哥和师弟生了龃龉,烧饼一边儿给大师哥顺气,一边给师弟台阶;师父一个眼神,烧饼就知道过去给兜底;栾师哥排的班有人不乐意,他给过话安抚人心。他们烧老师活得像个八十岁秘书长。 师父一直没定下人选,但听传言,四队给驸马爷,五队给赵六。 曹鹤阳得了信儿便给阎鹤祥发微信:哥儿们恭喜啊。 对方迅速回话:?言简意赅。 不光少班主是你的,新四队也是你的。 瞎扯,没影儿的事别传,我不要命了。你搭档什么态度。 我没问没提。 这时候就该你挺身而出了,搭档干嘛的,洗头捏脚刮脸采耳给角儿宽心的。 不是你说的别瞎传么,这又确定我们饼爷做不成队长了。 抬杠是不是。 大林那边有没有消息?真是赵六? 知道我也不能说,咱是太子伴读又不是太监。 说的好像平时枕头风你少吹了。咱这脆弱的友谊可就这么破裂了啊,不说了,我去当人肉沙包了。 曹鹤阳放下手机,庄严的走向一边默词的搭档。 烧饼见来人一脸壮烈心里不安,曹老师这是咋了? 烧老师,咱一边对对词儿。说着就把人拉厕所了。 等烧饼被搭档堵厕所里听对方哼哼唧唧说了一大堆,意识到对方在干什么后,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了。俩大老爷们挤一个小隔间面对面煽情,不要脸如相声演员也觉得尴尬了。 我没放心上,要是心这么小我在师父身边也待不了这么多年。咱出去吧,烧饼推着人出去了。 烧饼的形象在曹鹤阳眼里从没有如现在一般伟岸。 一周后,阎驸马爷主动来了微信。 四儿,抽时间吃个饭? 太子让你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微信说。 三庆园,2点我在后门等你。 他们这是特务接头么还搞这么神秘。 驸马爷穿着皮衣,带着口罩和帽子,见他来了,把人装车里载着去了定好的包间。 四儿,大林觉得特对不住他饼哥,你也知道他很多事没法表态,就让我来给赔个不是,想让你帮着安慰安慰你角儿。 曹鹤阳沉默了。 老阎,这事儿和大林没关系,我和烧饼都明白。可是吧,我们家角儿受了委屈,我只能干看着,我心里都有气,又怎么安慰他。 阎鹤祥叹了口气。 曹鹤阳开了头就停不下来:这话我也不怕你透给师父,我觉着师父他就是偏心,偏心好人也就罢了,什么sb玩意儿他都偏心。以前是何伟曹金,现在是赵六,你听听赵六在后台当着大家伙儿怎么不给烧饼脸的,那是人话么,当个队长就这么损人?这五队队长大家都清楚不是他就是烧饼,烧饼啥也没说,他过来就冷嘲热讽,我要是烧饼我也寒心。 好歹跟了师父那么多年,烧饼实诚不会玩阴的,被人这么下面子没人做主,他以后怎么做人。 他不是郭奇林,没人敢惹,你轻松,当甩手掌柜宠着大林就行,可我不行,那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如果不一条心,不荣辱与共,不想着对方好,那就不叫搭档,嫉妒这个词儿都侮辱一起这么多年的同甘共苦,你提点的话我一直记着。曹鹤阳咕嘟咕嘟灌酒:你们不心疼烧饼我心疼,那是我搭档,他苦他难受我跟着苦跟着难受。他多能忍啊,闷着不和师父告状,照常演出照常开玩笑。可你说我一旁观者都受不了何况他这个当事人。 阎鹤祥脑袋要炸。 把晕乎乎的四爷送回家,驸马爷给大小姐发了微信:难办。 一周后,德云社开了高层会议,正式发下了建新队伍的通知,岳云鹏孙越单独行动,增设德云演出四队、五队,四队队长鹤字科阎鹤祥,五队队长云字科朱云峰。 第二天赵六出走。 曹鹤阳看着一边宠辱不惊的烧饼,觉得以后他叫烧老师的语气应该更加诚恳些。 他主动给阎鹤祥发微信:恭喜驸马爷新官上任,让在下请一回? 公主说第一顿甭想有人和他抢,你得排到明天。阎鹤祥秒回。 不愧是单身三十年的手速。 俩人第二天鬼鬼祟祟前后脚进了包间。 咋回事啊到底?刚坐下还没点菜曹鹤阳就迫不及待提出了心里的疑惑。 就知道你压根就没打算恭喜我。阎鹤祥示意服务员先离开。 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大林把赵六不给烧饼脸的事跟师父提了,师父当时也没说什么,第二天师父让孙师叔把二队演出单拿给他看,指明以后岳师哥不在二队让赵六攒底。反正就一直风平浪静,结果开会突然就把他撸下来了。 师父有意思。曹鹤阳化身军师,眯着眼脑子转的溜溜快。 不过为什么咱俩吃饭一直这么鬼鬼祟祟的,咱俩那么清白。 阎驸马看他一眼:大林再偏向他饼哥也不能放明面上落人口实,我和你都是上门女婿,更得注意身份。 不愧是驸马爷! 俩人开开心心的通了气,点了一大桌子菜。一个小时后,曹鹤阳不省人事。 阎鹤祥给烧饼打了个电话,接着自斟自饮。 烧饼推门进来的时候阎鹤祥已经闲的无聊把手机玩没电了。 阎哥,不好意思啊,我们四儿酒量不好。 先坐,饼爷。 你知道四爷为了你的事请我多少回酒么。阎鹤祥有心帮一把,他的心思你该明白。 我又不傻,烧饼难得没开玩笑:他对我什么样我清楚,我就是过不去自己这关。以前我觉得四爷他和你一样是知识分子,懂得多,沉得住气,有大局观,相声说得好,捧逗都行,我啊,这么多年耽误他了。没有他接着我说的就是二人转。也只有他会和观众掏心掏肺的解释我不是不会唱,只是先天条件不好。烧饼想起那次就想笑:他拱我让我唱探清水河,你说他图什么。他啊受不了别人说我一个不好。 阎哥你的话我明白,人活着,委屈自己都不能委屈对自己好的人,我不会委屈他的。这些天也麻烦你了,因为我的事跑了这么多趟,我和大林就不说谢了,但给你的这个谢谢我得说。 行了,你明白就好,醉鬼归你,我回去伺候大小姐就寝了。 到了别,烧饼坐在那儿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睡着的曹鹤阳。 把一辈子无怨无悔的交到他手上的这份心意,相声搭档烧饼不能辜负,朱健峰也不能。 睡梦中的曹鹤阳又怎么能想到,他不过和驸马喝了顿酒,当晚就被搭档吃干抹净。 驸马有良心忍了那么多年等着大小姐长大,烧云饼可没有。 end.

【祥林】送你一只知更鸟

郭奇林喜欢阎鹤祥已经十年了。 为了约会阎鹤祥早早起了床开始折腾自己的头发挑衣服,毕竟谈恋爱,对象还是神兽宝宝,怎么能不慎而重之。捯饬一番开着车到郭奇林公寓楼下已经快中午了。 今天的郭奇林穿的很清爽,正像所有25岁大男孩的样子,还喷了阎鹤祥最喜欢的香水,相比之下阎鹤祥的打扮就庄重许多。郭奇林蹦蹦跳跳下了楼,碍着路人没有扑上去:老阎,我们去哪儿? 还没吃饭呢吧,先去吃饭,已经定了位子,上车。阎鹤祥给郭奇林开车门,再给人系好了安全带才倒车离开。 郭奇林今天穿的少,阎鹤祥看他摸摸胳膊,把空调关了,打开音响:定了东直门那家店。 郭奇林摘下太阳镜跟着哼歌。 吃了饭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间隙,阎鹤祥问郭奇林这段时间想干什么,郭奇林想了想,我们散散步吧。 往日北京的林子人很多,但不知为何今天整条林中小路只有他们两个。 阎鹤祥和郭奇林并排慢慢的走。周围安静的只有树枝的沙沙声,郭奇林主动牵住他,过了一会儿没忍住拉拉他的手,停下了:我们亲一下吧,这儿没人。阎鹤祥看了他一会儿,郭奇林有点脸红,可爱的让人恨不得咬一口,阎鹤祥捧着他的脸就亲上去了。他们之间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身高差迫使郭奇林努力仰着头才能碰到阎鹤祥,阎鹤祥低下头,先是小心的用唇舌试探,而后渐渐深入,之后竟有种把郭奇林吃拆入腹的凶猛,娴熟的吻技把郭奇林愣是亲的晕头转向,唇舌纠缠间,还不会换气的郭奇林被憋的快要窒息,嘴唇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双眼布满雾气。终于获得了空气,郭奇林低下头,拉着阎鹤祥一个劲儿往前走。阎鹤祥想了半天才明白,郭奇林这是害羞了。 这孩子不会还是处男吧。了解生命可贵的的阎鹤祥没有提出他的疑问。 到电影院时影片还没开场,阎鹤祥让郭奇林先坐,自己去取票,一会儿捧着两大杯可乐一大桶爆米花带人进了场。 阎鹤祥根据以往的泡妹手段事先挑了个惊悚片,不出意外郭奇林开场十五分钟便下了场爆米花雨,创下了阎鹤祥历任最短时间记录。阎大脑袋很冷静,从包里掏出黄瓜味薯片塞给郭奇林,接过他手里的可乐放一边,顺手把郭奇林搂进怀里,到了惊悚片段及时捂住孩子耳朵。废话,带郭奇林看惊悚片怎么能不做好功课,昨晚阎鹤祥对着电脑下了个枪版240P,好好研究了一番吓人片段所在时段。 十八岁以后郭奇林的身材变得很是娇小,只到他的胸口,郭奇林靠在他胸口,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蹭的阎鹤祥无心看电影。 散场后郭奇林扯着他飞快的跑到室外透气,可能是觉得有些丢脸,忙说他又饿了想吃饭。阎鹤祥把车开过来,带人去了东来顺。下了车郭奇林看见招牌顿了下,小小的瞟了一眼正骄傲订到位子的阎鹤祥。老阎,我忘了和你说了,我不吃羊肉。郭奇林搓搓手,要不,咱俩撸串吧。 郭奇林想的好好的,到了地儿先上一箱啤的,等到阎鹤祥喝的差不多了就把人带去后面巷子,这样那样…… 阎鹤祥及时刹了车,跟满身炭火味儿的老板说他开车来的,来两瓶雪碧就行。 神兽宝宝很不开心。 撸串撸到八点多,郭奇林不想坐车,执意要走回家,夜深露重,阎鹤祥把外套脱下来给郭奇林披上,两个人一路走着,往郭奇林公寓去。郭奇林絮絮叨叨给阎鹤祥讲他自己,阎鹤祥搭话也介绍自己,郭奇林告诉他不必,自己啊比阎鹤祥本人都了解他。阎鹤祥不信,郭奇林就一桩桩一件件的把阎鹤祥的一切都讲给他听。说的阎鹤祥哑口无言。 路再远,终于还是到了郭奇林公寓楼下。 郭奇林站在路灯下,想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想要拥抱的手,把阎鹤祥外套脱下来还给他:行了,那就这样吧。今天谢谢你老阎。 阎鹤祥接过外套,看着郭奇林没有表情的脸,心里一阵空虚,那就,再见了。 嗯。 你上楼,等你开灯了我再走。 我又不是姑娘。郭奇林小小笑了一下,我走了。 阎鹤祥挥挥手,看着郭奇林慢慢转过身迈上台阶,一身霜雪。 阎鹤祥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心里堵,总觉得不该这么结尾。他抓抓头发,犹豫半天,最后还是跑过去拉住了郭奇林。 你,你,今天你满意么? 郭奇林没回头,只是不住的急促呼吸、身子微微颤抖。 郭奇林背对他抹了把脸,半晌才开口:我真嫉妒你之前的女朋友,你是个特别好的男友。我很满足,老阎,真的,今天我梦想成真了,我特别开心。他吸吸鼻子,慢慢转过身。 他的眼中有万千星河。 你愿意看在我喜欢你十年的份儿上答应陪我演这场戏,我已经没有遗憾了。“一天男友”什么的挺滑稽的,我知道。 我答应了你今天以后再不缠着你,我会说到做到。 可是老阎,喜欢你这件事,我没有一秒钟后悔过。 就不说再见了。 楼上的灯亮起来。阎鹤祥该离开了。 算起来,这十年只是郭奇林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他喜欢这个男人,从他十五岁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小黑胖子,无所畏惧,喜欢了就放肆的跑去问阎鹤祥: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么?理所当然的被拒绝。他预料到了这个回答,他知道他必须长大,必须要变得可以配得上阎鹤祥。于是他努力减肥,努力学习,十八岁时候终于变成了风一吹就倒的校草。他再次向阎鹤祥告白,阎鹤祥告诉他:我们年纪差的太多,而且,我喜欢女人。 之后郭奇林看着阎鹤祥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他心灰意冷过,绝望过。不是没试过去爱上别人,也看过片儿,试图把自己掰回来,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阎鹤祥,哪怕他身边有别的女人。阎鹤祥女友换的快又勤,活像在向他示威。 二十岁的时候郭奇林第三次向他告白,并和父亲出柜。父亲大发雷霆,强行带他去医院做HIV检测。 阎鹤祥带着女友海外旅行的时候,郭奇林被绑在医院的椅子上,身子冷的仿佛泡在冰水里。整个人僵硬的像具木乃伊。 他连恋爱都没谈过,何来染病。 到现在他已经二十五岁了,喜欢阎鹤祥也已经是第十年。 阎鹤祥是个特别好的人,不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阎鹤祥身上的优点他数都数不清,可是只有一点不好。他不喜欢自己。 他了解阎鹤祥的一切,阎鹤祥却对他一无所知。阎鹤祥不知道为了配得上他,郭奇林努力减肥已经十年没有碰过可乐;他不知道郭奇林去找他的女朋友们套话,只为了解他的喜好;他不知道郭奇林把他对大众眼光的在意看在眼里,人前连手也不敢伸过去;他不知道郭奇林只喜欢过他一个人,他是他的初恋,连接吻今天也是第一次;他不知道郭奇林其实是个害羞的人,只对他不顾一切,奋不顾身。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郭奇林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吃不吃羊肉,怕不怕黑,他只知道郭奇林从十五岁开始喜欢他,一直延续到他二十五岁。他知道郭奇林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 郭奇林用他的十年,换来了阎鹤祥的一天。 父亲最终还是原谅了他,见他爱的那么辛苦,忍不住劝他:放弃他吧,找个别的男人,愿意爱你的男人。 郭奇林想,连父亲都看不下去,自己爱得是有多惨。他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阎鹤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中间回去烧烤店拿车,不知怎么想的,顺手把车开去了郊外,一个人吹了一夜的风。 他人生的前四十年深信自己是喜欢女人的,他爱玩,玩车,玩表,玩女人,玩着上学,玩着工作,玩到现在,唯独在郭奇林这件事上不敢越界。他是凡夫俗子,穿行于烟火人间,和一个男人?绝对不可能。他冷眼看着这个孩子跟着他跑。跑了十年。 直到今天之前,他都以为他不喜欢郭奇林。可是十年啊,漫长的十年,是块石头都捂热了。 我tm这是栽了。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阎鹤祥想到。明天去找郭奇林吧。 然而这份心思一旦发了芽,心里仿佛着了火,他竟兴奋的一点也睡不着,翻过来翻过去脑子里都在幻想明天当他和郭奇林说他同意以后,郭奇林会多高兴。他会兴奋到哭么?阎鹤祥想着笑出了声。 折腾了许久,阎鹤祥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起了床,阎鹤祥稍稍收拾了一下,脚步轻快的就去了郭奇林公寓,但是没有人应门。 他没有郭奇林的联系方式。 那就等等吧。他并不着急,坐在门口等。 郭奇林一直没有回来。 他去敲邻居的门,邻居给了他一张名片:这是他父亲要人送来的,说住在303的是他儿子,一旦出了事烦请通知他一声。 德云集团总裁 郭德纲 所以,郭奇林是德云集团的少东家。他又犹豫了起来,郭家怎么会允许他们的少东家做这样离经叛道的事呢? 阎鹤祥把名片好好的放进钱夹,离开了。 一周后,阎鹤祥找到了德云集团大厦。 面前的先生皮笑肉不笑,喝着茶问他:阎先生找郭某有何事。 郭先生,我想联系下您的儿子,我找不到他所以才冒昧打扰您。 你是以什么身份呢?郭先生仿佛一无所知,又仿佛洞察秋毫。 我,郭先生。我喜欢您的儿子,想和他交往。阎鹤祥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他体会到了等待的滋味。那天在郭奇林公寓门口他才等了六个小时,便如五内俱焚,这一周过去,他已经濒临崩溃。他不敢去想,郭奇林已经等了他十年。 这就是喜欢么,如果喜欢这么痛,为什么郭奇林还要继续。 我儿子在家里最后等了你三天,第四天他买了机票,现在他已经离开了。 他去了哪里?阎鹤祥真的慌了。 他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他真的死心了,他相信你们有缘无分,你回去吧。郭先生叫秘书进来送客。 不,求您,郭先生,请告诉我他去了哪儿,我不能没有他。 阎鹤祥,十年了你还没想明白么?你已经拥有了他十年,但是这十年他并不幸福,既然这样,为什么现在还要纠缠。我从不赞同他喜欢男人,但是因为他的坚持,我甚至告诉他,只要你和他回家,我就同意你们的事。我没有等到你来,他也没有。 有些东西,错过就是错过了。 这个是他留给你的,算是一个了断。郭先生扔过来一封信。阎鹤祥颤抖着打开。 你是我永世的霜雪,却又让我心生欢喜。 阎鹤祥想,他终于彻底的失去了郭奇林。 end.

卡文卡的写不出一个字继续补老郭相声,补到13年郭于去三队的一次返场(字母站8822072)。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老郭说的卖房报答师恩的是谁(对不起云杰老师),第一次听就特别感动这件事,也才知道他弟弟是李鹤东,现在和谢师爷搭档也越来越好。云杰老师的青衣唱的真好,苏三嗓子一亮就知道有没有,也不怪老郭只要涉及唱就必须叫他出来,尽力的捧,云杰老师面相和岳岳一样,喜庆,善良。这么多年了也不惹事,云字科忠臣孝子有他一个。 之后就是韩鹤晓,之前偶有所闻他叛出师门过,但是看演出一直上的很正常,就以为是造谣,结果听老郭说他就是和小白裂穴的人,就去查了下,果然14年没打招呼就走了,就在这个视频以后没多久。后来16年求了老郭才回来。老郭不藏着掖着,俩人裂穴原因说的也明白,不服气,捧的也想像逗的一样红,就站桌子外面了。现在的张鹤伦18年封箱倒7出场,6队队长,开了专场,上了亲子爱徒,和郎鹤炎老师珠联璧合。现在韩鹤晓也像老郭说的那样,“总有一天会回到桌子里面”,他做回了捧哏。 小白那时候就非常有人气了,3队他一个,孟鹤堂一个,13年就已经小火。 三哥孔云龙肉眼可见的老郭倚重非常,心里最有分量的几个弟子之一。06年第一批拜师的人包括那俩叛徒,栾云平,孔云龙和6个月大的郭小宝一共五个弟子,三哥也是最早做队长的一个。(三哥现在真行三了窒息)栾队岳岳收徒那次,引保代选的都有讲究,引师郭麒麟,保师孔云龙,代师栾云平和岳云鹏。这份名单十分给栾队和岳岳面子了。比较一下老郭收徒的时候引保代是谦儿哥侯爷和高老板,这个人选的分量可见一斑。 日久见人心,连着两个所谓大师兄都跑路,更可见留下的这些人的好。 顺便说,德云社分队真是个技术活儿,谁和谁王不见王,谁和谁有龃龉不能见面,谁必须在某队,不能摆台面上说但分的人得知道,辛苦栾队。

【祥林】田纳西

小时候的郭奇林对“父亲”的形象了解得不很真切,六岁之前他只见过父亲一次,而那次几乎全程都是父亲与母亲的争吵,两个人面红耳赤无暇顾及他,他躲在门后,听着两人说着他不太理解的话。 四岁生日的时候父亲依旧不在家,母亲又有晚班,他在家一个人看了一天的金龟子姐姐,母亲才提了菜开了门。两个人久违的煮了一锅羊肉,很便宜的一些边角碎料,加盐熬汤,出了锅葱细细切了撒上,冒着热气的汤又鲜又浓,母亲知道他喜欢吃肉,可又要租房子又要养孩子实在拮据的很,一年只吃了这一回羊。 他吃的嘴上全是油,喝汤时候差点烫了嘴,小肚子鼓起来,见母亲手上溅了汤水,推开椅子去取纸巾,递给母亲一张给自己一张。 他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礼物,没有父亲,但他依旧很幸福。 接着他听到母亲说:妈妈要离开一阵子,明天送你去爷爷家,以后在爷爷家住,小林要好好听爷爷的话,妈妈会回来看你的。四岁的郭奇林盯着锅中已经凝固成白色的油,刚刚还觉得鲜美的羊汤味儿此时恶心得让他想吐。 好膻。 他不知道母亲的离开有多少原因,但他模糊的想到,他一定是这些原因其中之一。他不够乖,不够讨人喜欢。 不。 他不乖,他不讨人喜欢。 第二天母亲早早带他去爷爷家,奶奶领着出去买炒栗子,留母亲和爷爷交涉。孩子太小奶奶不让吃太多怕不消化,只许他一次抓一把,他捧着栗子,数着手里一共有几颗,心里暗暗记着下回不可以拿超过今天的数目。回来的时候母亲正和爷爷谈着些什么,见他回来了,和爷爷点点头,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用力的拥抱了他,他回抱住,手刚搭上去,母亲就推开了他。小林,妈妈走了,和妈妈说再见。 4岁的记忆太过久远,郭奇林忘了自己那时候有没有说再见。 他变得很开朗,因为爷爷奶奶喜欢活泼的孩子。他跟着老人学着广播里的相声段子,常常把身边人逗的哈哈大笑。爷爷奶奶也不是那么宽裕,栗子他是很喜欢,但再没有主动提起要买。 六岁那年春节他再次见到了父亲,好好的给父亲问了好,父亲给他10块钱,让他去买点喜欢吃的。他点点头,紧紧的攥着纸币,跑出了家门。身后传来奶奶的笑声:看这孩子开心的。 他一口气下了楼,跑到常常去的邻居赵先生家里,把钱拍在桌上。 他打着借来的快板,给父亲说了段相声。 父亲是说相声的,他努力一点,父亲会不会开始喜欢他? 郭奇林看不懂那时父亲的表情,不过在那之后父亲的确是回来的勤了一点,和他也多说了几句话,还邀请他放假去北京玩。去父亲的家,听说那里有很多狗。他胆子小,怕狗,但是父亲的狗他不会怕的。 七岁的时候爷爷要把他送去北京常住。他搂住爷爷的脖子摇头,爷爷说:怕什么,你爸的家不也是你的家么。 妈妈说会给我打电话,去了父亲家妈妈来电话的话我就接不到了。 爷爷顿了一下:你妈妈现在不在国内,很难给你打电话的,如果你母亲打来了,我就告诉她你的新联系方式。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妈妈离开的三年都杳无音讯,又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给他打电话呢?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为了活下去需要梦想,为了得到爱,需要等待。 北京很大,人很多,父亲的家里人更多。 父亲旁边有一个阿姨。他要叫母亲的阿姨。阿姨对他很好,于是他甜甜的叫:妈妈。 他一直是怕黑的。妈妈知道以后就让父亲的几个徒弟轮流陪他。 他相信他过的很好,他很快乐。他不怕父亲的狗。 日子平淡的过去,他渐渐察觉到了一些变化,爸爸更加不常在家,徒弟越来越多,家里开始有吃不完的好吃的,他不用再数着数吃栗子了。 他的人生也迎来了最大的改变。 2010年的时候他正式开始学相声。不过12年才确定了搭档。 这时候他已经被称作郭家大爷,是少东家、少班主,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挑搭档必须慎之又慎,父亲让他自己在后台看看。 他说父亲,孔师哥的搭档现在闲着,别人我去拆也不好,就试试他吧。 因为父亲不喜欢人端架子,提醒他他没有什么特权,学了相声更要被一视同仁。父亲点了点头:你眼光不错,他能成角儿。 台下学相声苦,台上说相声更苦,他和阎鹤祥磨了三个月就上了台开始卖票。父亲说,你是我儿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阎鹤祥怕他受制于基因,也怕他熬不住,就拼命的带他吃饭,一年之间他成功和父亲体重相差无几。感情就在这一次一次的夜宵里积下了。 阎鹤祥人真的好,自己点儿是有多高居然一挑就挑了这么好的搭档,郭奇林看着搭档的侧脸看入了迷。 相声说的好,脑子好,知道的多,人大度,看东西长远,不争不抢,不沾事儿,关键的,还对他好。能想着让他窜窜个儿的都是好人。 去美国那次,他琢磨了一周要给搭档买什么礼物。此时他们已经混的很熟了。人家对他也有点超出预期的好。最终经过他平均每周一次出入对方家的研究,决定淘一件有纪念意义的球衣。 球衣拿到手他本来打算去礼品店包装一下,后来一想这样做太娘了,于是自己在家手工折了个纸袋,袋子正面粘上事先准备好的干花,把球衣给保姆熨了熨,这才提着去搭档家。 车开到阎鹤祥家楼下,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这样好像更娘。 站楼下想了十分钟,郭奇林硬着头皮上楼了。 幸好对方注意力全在球衣上,没意识到他骨子里那么娘。没意识到他不乖,不讨人喜欢。 阎鹤祥是真没想到对方这么上心,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平时也说好了不和师兄弟互送礼物,能观察到别人喜欢什么,看来他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一面。 表达了喜欢与谢意,阎鹤祥发现郭奇林明显松了口气。难道他还怕自己不喜欢么?再说了,就算自己不喜欢,也得装作喜欢啊,果然还是个孩子。 第二天郭奇林刷到了搭档po礼物的博,更开心了,见到阎鹤祥简直就把高兴刻在脑门上看着他笑。我说你笑什么啊,阎鹤祥被他盯的浑身发毛。我好高兴,老阎,我特别高兴。郭奇林还是看着他笑。 送你的,这不是以师兄弟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送的,你收下吧。阎鹤祥也准备了礼物,推过来一个小盒子。 郭奇林没打开盒子,反而拿着盒子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问:老阎,这个盒子,不像是卖的啊…… 我做的,你送的是手工的,我还能拿塑料袋糊弄你啊。 你知道那个纸袋是,是我做的?郭奇林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笑也收了。 怎么了,你那么用心,我不明就里你就满意了? 你不会觉得我奇怪么?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你和我说,下次我不这样了。郭奇林显然开始忐忑,声音也越说越小。 这明明挺好的事儿哪来的不舒服。阎鹤祥也纳闷儿,郭奇林这脑回路不像是说相声的:你对我那么上心我特别感动,还能有别的什么想法? 听这话郭奇林才放下心:那我就收了。 三个月后,年满二十岁的郭奇林在一次后台嚎啕大哭后尾随阎鹤祥回家,并和阎鹤祥滚到了一起。 他找到了那个见识过他撕开包裹露出最不堪一面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继续守护他的人。 阎鹤祥也找到了那个即使充满不安却依然内心柔软选择善待世界勇敢披荆斩棘的人。 经过一夜的折腾,第二天早上郭奇林依然早早的爬起来背贯口,等他背完了阎鹤祥也做好了早餐。两人普通的吃完了早餐,郭奇林普通的开车回了玫瑰园。 郭奇林表现之正常,让已经晋升男朋友的阎鹤祥打死也想不到郭奇林是要回去对师父坦白的。 接到电话时阎鹤祥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种事他不在郭奇林一个人怎么扛。 调了车库里马力最大的车阎鹤祥冲向了玫瑰园。推开书房门,郭奇林正跪在地上哭,师父一脸的难过。阎鹤祥当场跪在郭奇林旁边:师父有什么冲我来,您别说他了。您想怎么对我都行,但是千万别再伤害奇林了,他受不了的。 只要你对他好,他喜欢你我又怎么会反对呢?我是他爸爸,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儿子高高兴兴的。郭先生过去把两个人扶起来,接着嘱咐:在一起就好好的,好好说相声,好好过日子,你们俩一块儿把日子过圆满了,我也死而无憾。 时间调回到郭奇林来爸爸书房坦白。 父亲,有一件事我要告诉您,但是我要先和您道歉,因为这可能会让您惊讶,但是我不后悔。郭奇林跪下了。父亲,我和阎鹤祥在一起了。 郭先生久久没有说话,跪在地上的郭麒麟抬头,才发现父亲哭了。他只见过父亲只哭过三次。侯三先生一次,张先生一次,叛徒大闹一次。 我知道说相声有多难,我也知道和个男人在一起多难,爸爸心疼你。儿子,如果你不说相声,喜欢男人也比现在容易的多。你喜欢谁爸爸不拦着,可你偏偏说了相声了,爸爸舍不得你走那么难的路,过的那么苦。郭先生流着泪,心都要碎了:可是啊,爸爸更舍不得你不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爸爸只想看你快乐。 郭奇林的亲生母亲回国了。辗转得到消息,郭奇林联系上了母亲,打算见上一面。 郭奇林让阎鹤祥陪他一起。 母亲给他煮了羊肉汤。拿着勺子舀给儿子看,这回里面都是上好的新鲜羊肉。 阎鹤祥想替他说他不吃的,郭奇林拦住了,他忍着恶心拿起筷子大口的嚼,嚼到极限硬往下吞,最终忍不住还是吐了出来,吐得眼角带着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郭奇林不自觉的拱起身子向母亲道歉,对不起母亲,我现在吃不了羊肉了。 在母亲面前,他依然是那个卑微的等待着被喜欢的四岁孩子。 他们吃的很安静,郭奇林没有问为什么她再没来过电话,也没有一封信。母亲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能吃羊肉了。 母亲临走的时候犹豫半天,还是过来拥抱了他。母亲,请等一下,其实今天我有件事要告诉您。郭奇林站起来,昂起头。 我想让您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这位是我的搭档阎鹤祥,也是我喜欢的人。我们两个现在很好。这是我最为之自豪、最幸福的事情,所以我想和母亲分享。 阎鹤祥隐隐有预感他要做什么,从他要求自己陪他来见妈妈开始。阎鹤祥承认他没有郭奇林勇敢。郭奇林这一生都在为得到父母的爱而努力,他会因旁人的感受而患得患失,他时刻在紧张会失去别人的喜欢,他害怕没有人理他,没有人要他。而现在,他冒着失去母亲的爱的风险,向他的母亲宣告自己的存在。 一生孤勇,何其情深。 阎鹤祥也站起来,握着郭奇林冰凉的手:阿姨,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您的儿子的。 她没有做什么表示,大概是愧疚让她无法说出伤人的话。 可是这对郭奇林而言已经无所谓了,他不会再被这些击垮。 因为他有了不计条件去爱他的人。 他因此不再恐惧。 end.

记一下比较喜欢的节目

据说扒马褂是老郭捧人的标准重视的象征,以前的叛徒们不提了,10年以后郭于一起说的有高老板,小岳,烧饼,大师兄和小白,个人最喜欢烧饼玩摘字梗的那场;其他老郭一个人或者谦儿大爷单捧的含金量就差一些。 不过说起来,能搭档郭于其他节目也能看出点地位,比如郭于和师父们一起合作过的红花绿叶,后来和饼四又复盘合作了一场,简直经典中的经典,包括谦儿大爷千娇百媚的“来啊~”、郭老师“没受影响吧”“我们丢过的人比你们见过的人还多”,谦儿:“那是你”郭老师打完架后“相声是个语言的艺术”等等,这场占据我心中德云群口top3。 福寿全是每次听都很喜欢的,热热闹闹非常好笑,“头一天来到鬼呀么鬼门关~”曲调甚至很好听。最有意思的一场是10年11年风波刚过的一次大福寿全,人很全,几乎都在,岳岳唱经,林林大姑爷,郑喜定老师卖坟地,壮壮孝子,小白挑印度舞,孙老师大姑奶奶,烧饼切腹日本人,还有小四扮记者被郭老师拿钱砸脸233郭老师高喊“老太爷私生子到~”笑到捶墙。 郭老师“我”字系列、“你”字系列个个经典,这里想提的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郭于版武坠子,又称万恶之源,全程高能,可以看到我八十大寿。 非常恶趣味喜欢看郭于对叛徒开嘲讽,徒弟们玩退出哏,每次都笑到崩溃,那次送蛋糕小岳给师父递纸巾老郭没接,小岳又问了一次打断了老郭想愿望,谦儿来了句“不接他可退出啊”小岳的表情写满了我大爷这么玩我我还能活得下去么233333“三阳开泰”专场小陶阳也玩了一把,都好笑的不行。 德云社真是宝藏。

【祥林】钢铁之心

在郭奇林22年的人生中,还没有几个人给过他委屈。他是天之骄子是少东家,众星捧月的长大。小时候心里不是滋味觉得委屈只在6岁时候有过一次。好不容易从天津来北京看爸爸,结果没看见父亲不说,熟悉的师兄弟们也不在,没人陪他玩,生生被晾了好几天,走的时候只有几个眼生的徒弟来送他。回去他在车上哭了好久,下了车还要赶紧抹干净眼泪,怕爷爷奶奶担心。他委屈,母亲不在身边不说,连父亲也当没他这个儿子。后来长大了,知道父亲的难处,对这件事也就释然了。 父亲并不溺爱他,支持他多出去走走,按父亲的意思,在德云社,别人待你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们指着你的父亲吃饭,万万不敢得罪你。出去了你不是少班主,也好知道下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但是父亲很显然小瞧了自己的影响力。在外边,更没人欺负他。 因为他是郭德纲的儿子。 所以现在站在一边等着搭档消气的郭奇林手足无措。他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气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受委屈,这还是第一次。 阎鹤祥生气的时候是不理人的。就那么坐一边,也不看你。和他说话他就跟刚学一天相声的捧哏似的,皮笑肉不笑嗯一声算回答。 活像你刨了他家祖坟还往里泼猪血,再往里吐痰。 郭奇林真的不知道姓阎的为什么生气。他摆了一桌子礼物、陪着笑脸哄了半天没用,再好脾气的人也急眼了:谁管你!一甩袖子跑到房间对角线坐着生闷气。 周围师兄弟大气不敢出。师父不在,少班主生气,对象还是搭档,谁敢说话。 大师兄目睹了全程,知道一会儿还有演出,两个人不能带着气上台,过去扯扯阎鹤祥:老阎,有什么事演出结束再说,现在好好的,啊。 阎鹤祥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大师哥,这事儿您别管,我啊,是伺候不了大少爷了,今儿晚上说完我就找师父换搭档去,这郭奇林啊,咱不捧了。 唉,你这怎么说话呢,这事别瞎说。大师兄赶紧堵住话茬,裂穴这事儿可真不能随便说。 走啊,我还怕你了!有的是人捧我!郭奇林一听火了,连裂穴的话都说得出来,这阎鹤祥是来真的了。 他怎么就这么贱非得看姓阎的脸色?大少爷也生气了:今天谁不去谁儿子! 烧饼被人报了信儿,这时候终于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曹鹤阳。对付这种局面全德云社找不出比他强的。 都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大林啊,侯爷说师父一会儿就到,他看见你们俩这样不得担心么。烧饼过去给郭奇林揉揉后心顺顺气,先把活儿弄完,以后找一地儿,心平气和的把话摊开,以后要分要合都看你们俩自己。 你说是不是,阎哥?看对面的阎鹤祥点点头,烧饼松了口气,先把人稳住,给两个人都找好了台阶,师父会解决好的。烧饼刚要走,就听见低着头的郭奇林闷闷的说:哥,我觉得好委屈啊。 这话一说,和郭奇林从小一起长大的烧饼也不是滋味儿了。自己好哥儿们受了委屈,换了第二个人烧饼都得打出去,可偏偏让郭奇林委屈的是阎鹤祥,郭奇林的搭档,和男朋友。他没法下手,连替郭奇林出气都做不到。 就烦你这样!阎鹤祥忽然出声,眉目间满是怒意,摔门走了。 满屋人目瞪口呆。 晚上的演出两个人不咸不淡的说完了,大家都听出来郭奇林嗓子有点哑,强打着精神撑下来的。阎鹤祥没好到哪儿去,脸上扯出笑,笑到最后肌肉都不像自己的了。 下了台照例要回后台总结演出效果。阎鹤祥不说话,郭奇林自己一个人跟那儿说:第二个包袱今天没响,因为来的人年龄偏大不知道这个哏;儿子那句说慢了,效果没出来;那句现挂不错,下回接着用……说了半天阎鹤祥也不吱声,郭奇林猛地站起来:你有完没完。 说完小心翼翼的瞄阎鹤祥,怕他又提起裂穴的事,借口渴了躲出去接水。 在饮水机旁边喝着水冷静了一下,郭奇林继续思考阎鹤祥为什么生气:最近他什么也没干,昨天还好好的,去老阎家吃饭来着,他爸他妈和亲戚对自己也很热情,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觉得这样下去不行,逼也一定得让阎鹤祥说出来他生气的原因,郭奇林端着水杯回去了。 门虚掩着,尖锐的声音传来。 ……你tm以为自己谁啊,给少班主捧还这么摆谱,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呐,还换搭档,不靠着郭奇林你还能混下去?还不跪下给少爷舔鞋底求他原谅—— 郭奇林的脸冷下来。推门进去,那人见郭奇林来了,话说的更不好听了:给脸不要,装什么xx—— 住嘴!郭奇林见他还不住嘴气的脸都红了:谁教你这么跟师哥说话的! 那人愣了,自己给他出气怎么反而被骂了。 这么会谄媚跟谁学的?是我爸教的还是我师父给你打了样!xxx的玩意儿!郭奇林是真生气了,直接扔了手里的杯子砸在那人的脑袋上。咚的一声,脑袋开花。 听见吵闹声大家知道出事了,没在台上的全都冲进来,就看见九字科的一个学徒捂着流血的脑袋站着,郭奇林指着他骂,阎鹤祥在一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歹没有生气的样子了。 怎么了,奇林怎么了?怎么都流血了?栾云平过去把郭奇林扶到一边让他坐下,小少爷身子因为气的厉害还在抖。 师兄弟们都不敢相信平时连脾气都没发过几回的郭奇林打人。 我今天还就告诉告诉你委屈我郭奇林搭档的下场,再有一次就不光是你脑袋开花,我让你以后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后台的也都听清楚了,把我今天的话都带到,让不在这儿的也知道,惹阎鹤祥就是惹我郭奇林,动他就是跟我作对。我郭奇林说话算话。 大师兄是真惊着了,平时小老虎把牙收起来和他们玩的亲热,不代表人家属兔子,郭奇林还真是个姓郭的。这九字科的也是不要命,拍马屁正触郭奇林逆鳞,还是最不该碰的点,死的多惨大家都见识了。 好好,奇林,大家都听到了,消消气,一会儿谢幕,先好好静静心。大师兄也过去安抚,一边用眼神示意那九字科悄悄滚别在这里碍眼。 滚过来道歉!郭奇林没放过他。学徒头上的血已经流了半张脸了,赶紧过来给郭奇林鞠躬道歉。不是给我,给你阎师哥,他不接受你就一直在这儿道歉。那人又转过去给阎鹤祥道歉。阎鹤祥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摆摆手赶紧让人离开。对这人的话他没放在心上。 大家散了吧。阎鹤祥觉得自己再不说话,这事儿没个完。大家很快散去。阎鹤祥心里头五味杂陈,被个孩子护着,又有点甜又有点酸,还稍稍有些害羞,不太想看郭奇林的眼睛,转过身叠大褂。 哥,发完火的郭奇林心有点虚,他这样发脾气摆谱阎鹤祥会不会讨厌他。 哥,你一会儿坐我车吧,咱俩好好说说话,你生气也告诉我原因,我改,好不好,哥,别不理我。郭奇林过去拉他的袖子,嘴里还在服软,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我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阎鹤祥心里一软,哪里还顾得上面子回身抱住了郭奇林。抱的死紧。 大林,是不是无论我怎么伤害你你都愿意忍。 啊?郭奇林不明所以。 我是气你,也是气自己,那次大上寿,我说的那句你妈才改嫁呢,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郭奇林完全摸不着头脑。 还有昨天我姨问你你更喜欢你亲妈还是现在这个妈,你为什么不冲我发脾气?阎鹤祥把他搂的更紧了。 昨天吃饭时听到郭奇林乖巧的回答,他的愧疚感几乎杀死他。 就,和你没关系啊。 可是你难过,难过为什么不发泄出来。哪怕你冲我耍性子也好,为什么总忍着。 没事儿,我—— 怎么可能没事儿!阎鹤祥松开他,望着他的眼睛。 这些真的没事,我一点不放在心上,只有你不理我,我才觉得委屈呢。郭奇林也认真的看着阎鹤祥:你不理我我就想哭,然后我还不能当着别人面儿哭,就得忍着,越忍越想哭,越想哭就越难忍。怎么办,我现在又想哭了。 大林,我是你搭档,更是你男朋友,可为什么总是你在迁就我。阎鹤祥拿着袖子手忙脚乱的给郭奇林擦眼泪,心疼的不行,得,到头来给他委屈受的还是自己。 哥,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不找我爸了? 那都是气话,谁能主动和少班主掰。 老阎,如果有一天,我说万一,你不想和我说相声了,你觉得不舒服,你一定说出来,搭档可以不做,我不想因为这个失去我的男朋友。 行,我答应你。这次是我不对,我心里不痛快却和你发脾气。以后我这样你别理我,一会儿我自己就受不了。 老阎,那咱们这算不算和好了。 算。 咱们上次说吵架的话怎么办来着?郭奇林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男朋友。 我错的话我亲你,你错的话你亲我。这次是我的错。阎鹤祥捧着郭奇林的脸吻了下去。 回到家洗完澡郭奇林拿着手机回信息。 你和你家老阎和好了么?发信人是侯震。 ???叔您怎么知道了?郭奇林突然惊慌.jpg 你爸担心你俩,又不好意思问,让我打听打听。后面一个狗头表情。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叔你别吓我,我爸这么快就知道了?郭奇林很不好。 老爷子全程围观了你发火的英姿,你俩搂一起之后他嫌害臊就走了。一个坏笑。 郭奇林有太多问题一时之间不知从何问起。 他看见我俩搂一起没怀疑? 怀疑啥? 俩男的搂着,后来还,亲……郭奇林在后面发了个羞羞的表情。 你俩的事他一开始就知道了。 郭奇林的世界凝固了。 你爸说了那么多次不管你处对象你以为是场面话么。侯爷紧接着又发来一句。 光后台我俩就撞见你们俩腻歪多少次。 郭奇林觉得自己又要哭,强忍着打字:我俩和好了,让我爸放心吧。 行了,休息吧。顺便说,你和你爸真像,各种意义上。 阎鹤祥洗完澡回来就看见握着手机将哭不哭的自家男朋友。 怎么了宝贝儿?谁惹你了? 我爸知道咱俩的事了。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阎鹤祥一惊,看郭奇林哭了,随后稳了稳心神去洗手间拿了条毛巾给男友擦脸。 没事,别害怕啊,我明天去找师父,你在家待着,无论如何都别露面。我去求他,一定让他答应咱俩的事。 我爸他同意。说完郭奇林哭的更厉害了。 这一惊一乍的,怎么反应和正常人不一样呢。 德云减肥中心改名德云大型神经病院吧。 不过算了,阎鹤祥搂着男朋友一顿猛亲,算是松了口气。哭还不好哄么,多年养成经验,铸就了他钢铁一般的心。 我是诸葛钢铁,我才是诸葛钢铁。 好了好了都知道你是诸葛钢铁本铁了。 end. ——————————————关于妈妈那个事是真的,微博上林林有一次给王总过生日发微博,有人问林林大意那你不喜欢你亲妈么,林林回两个都爱。虐的我‘%#’/+%

【祥林】萤火

昨天忽然有了灵感,实验式意识流废话一篇。色戒梗。 他追逐萤火,奔跑着滚下了山坡,双脚渐渐飞离地面,飘向宇宙,拥抱亿万星辰。 去年他和阎先生曾在北京见过一面。在燕京大学的戏剧社他是底角儿,因着家中父亲爱好戏剧,收藏了很多古卷残卷,平日跟着听戏,他也偶尔学唱那么一两句,后来被校里戏剧社社长看中,老生青衣两把抓,成了海淀区小有名气的一位。 阎先生为了公务来北京,顺便被邀请来听他们唱戏。他最后一个上台唱洪羊洞,底下叫好声不绝,可黑压压的他什么也看不清。下了戏后台送来了一大捧鲜花和一只盒子。他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打开。一只翡翠扳指。 价值不菲。 社长和他提过,今天有一位人物从南京来,看这位的意思是很满意他的戏。 还愣着干嘛,出去谢谢阎先生啊。师哥催他赶紧出去谢恩。 我不是正经唱戏的,我是学生。他那时还不太懂得人情世故、眉高眼低,只有股子傲气。 不过这扳指的确是不能收。 卸了妆他捏着盒子跑到包间,阎先生早就上了回南京的火车。 第二年他被退学了。父亲被抓走,母亲病逝,米缸养不活老鼠。他的人生一片黑暗。 学长辗转找到他,塞给他一只紫檀手串。 于是他跟着学长来了南京。 学长穿的很时髦,十足的留洋派。听同行人说他父亲继承了远方未婚表姑的遗产,拨了一笔钱给他读书。 他没有特别的嫉妒。人嘛,总是不一样的,有从此就可以花天酒地的幸运儿,就有走投无路如他的不幸者。 学长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打算干笔大买卖。无非是学生那些事。 盯上了南京的阎先生。 忽然想起了阎先生送的扳指,便回北京找到了自己。 至于找他的另一个原因没人说。但他猜到了。 他们知道以他的处境,他们要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看着昔日的天之骄子跌落谷底可以任由他们揉圆捏扁抹黑践踏,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吧。 于是他扮作了学长一位朋友养的小宠,计划借着还扳指搭上阎先生。 这是我家的奇林,来,奇林,给阎先生问好。友人把自己推到阎先生面前。 阎先生眯起了眼。 他知道阎先生没有忘记他。 阎先生,去年您在燕京大学戏剧社看了场我们的戏,送了奇林一只扳指,奇林哪里受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请您收回去吧,奇林心领了。 说着取出盒子。 阎先生接过盒子,手指划过他的手背,多停留了一秒,滚烫。 当晚阎先生就邀请友人到家里吃饭,带着他。 学长很兴奋,看来郎有情,只要他这里用些手段,阎先生早晚落在他们手里。 晚宴吃的很愉快,他戴着学长送的紫檀手串,脖子上是阎先生送的玉佩。 比那扳指贵重的多。 阎先生似乎对他真的很感兴趣。 吃完饭坐在一起饮茶,阎先生问他怎么会来南京。 他玩着手串,微笑着看着友人:是他非要来,又说什么嫁鸡随鸡,我又不是他的媳妇。 手串崩断了,阎先生见天色已晚,寻掉的珠子太难,于是邀请他明日再来找。 两日后友人借口出差到东北经商,留他一个人在租的洋房。阎先生不时派司机接他出去玩。 瞻园,雨花台,玄武湖,钟山,秦淮河,白天阎先生做他的导游,学识丰富又绅士,一路专心为他讲解南京旧事,说到秦淮八艳的故事少不了添油加醋,把他逗得前仰后合。 晚上带他回了阎公馆。 阎先生在床上很温柔。 他想关灯,阎先生便关灯,他想盖着被子,阎先生也没有反对。相对应的,他也很乖。 第三次做的时候,阎先生亲了他的嘴。 刚开始不过是浅尝辄止蜻蜓点水,他被亲得呆了,连动都不敢动,阎先生似乎是很喜欢看他呆愣的模样,便加深了吻。 这是他的初吻。 他的心咚咚狂跳。 冰河出现一丝裂缝,然后顺着裂缝一点一点加深沟壑,渐渐整个冰面融化,只余几块残冰浮着,最后河水缓缓流动,最后一抹寒意都不见了。 春暖花开。 阎先生是有外室的,养在很远的郊外别墅,他只见过一回,很大气的女人,脖子上耳朵上戴的是素净的珍珠。没有他的玉佩贵重。 他装作无意的问什么时候让这阎公馆有个正经女主人。 阎先生头一次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你希望早点还是晚点。 他低下头系扣子。 阎先生的工作忙了起来,一周都见不着一次。 学长有些着急,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他已经把他的学费花的七七八八了。 草草联系了人,要他约阎先生去福惠茶楼。 在那里解决既显出威名又敲山震虎。 他第一次去阎先生办公的地方等他下班。 阎先生见到他很惊讶,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牵他的手,听他的建议去福惠茶楼饮茶。 他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脸色很难看。 阎先生派人取来了给他的礼物。 天渐渐冷了,之前给你定制了件披风,现在也终于派上了用场,绣的是麒麟,想着第一眼看到你,是在戏台上,你扮上以后灵气逼人,像只小麒麟,你又巧了名儿也是奇林。 他伸手去摸丝线绣的花样,墨色底配金线,很暖和,披上一定很舒服。他说阎先生替我披上吧。他站起来,倚在阎先生身上撒娇,正好挡住瞄准。 阎先生手里被塞了什么,随后听到他说: 快走。 阎先生猛的抬头。 接着飞一般逃出了茶楼。 枪声惊飞了檐下的喜鹊。 墨色的披风厚实又暖和,即使沾了血也丝毫看不出痕迹。 阎先生: 奇林与先生的缘分不可谓不传奇,充满巧合又充满阴谋。没有先生的扳指,奇林如何家破人亡都没有机会向先生复仇;没有先生的玉佩,奇林也许今生都无法下定决心相信先生。 先生的这块玉佩是要送给太太的吧。 奇林决定保护先生,不是因为我心属你(虽然奇林承认这是事实),而是因为奇林发现,先生所为,非忍辱负重者不能胜任。 奇林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在这乱世作出这样一番事业,所以奇林选择帮助先生,就先走一步了。 这玉佩既已送我,就让它跟着奇林走吧。相信你不会介意。 阅后即焚, 奇林绝笔 end. =================== 关于阎先生到底是不是汉奸,可以有两种看法,没有洗白之意。

【祥林】树袋熊养成记(上)

我不管,这就算点梗养成的文了。然而只能分段发。 郭麒麟学画画七年了,没事也不出门,就在家里专门布置个画室闷屋里头自己鼓捣。郭先生见他平日里摆弄只以为小打小闹画着玩,没想到报个名参赛竟然拿了个奖回来,看这孩子画的越来越好,郭先生心里喜欢的紧,又见儿子抱着他腿央他找一个先生陪他画,郭先生对儿子从来是恨不得给他最好的,任天上的星星都想摘给儿子,寻了几天便给儿子挑了个画的不错的请回家里教。 说教也不那么准确,更多是陪着郭麒麟玩,偶尔开车带人去郊外采风,平时指导下技巧。这画师姓阎名鑫,在绘画班教大学生画画,因着当年上学时候得了郭先生的资助,郭先生一个电话,阎鑫便过来陪少爷画画了。 玫瑰园在近郊,画师离着远来回不方便,郭麒麟又每次都拖着不让他回家,郭先生见这人真讨了儿子欢心,便吩咐佣人给画师收拾出一间房,阎鑫就这么住下来了。 别人是不敢多嘴,可有远远见过这小少爷的,哪个不是私底下嘲笑郭先生溺爱孩子,少爷都二十岁的人了,走哪儿都让人抱着,一个不顺心就哭,养出了混世魔王的脾气,晚上还要人哄着睡觉。这睡眠师自然还是由画师兼任。 小少爷晃着笔递给阎鑫,要画师给他画个当下最火的小猪佩奇。阎画师举着笔认命的开始翻手机,找着一副刚要下笔,郭少爷就把T恤掀起来了,白白净净的皮肤晃的阎鑫口干舌燥:画我身上画我身上。晚上洗澡还让画师避开,身上一定要留着那画,半夜时不时掀开睡衣看自己的肚皮。阎鑫怕孩子冻着了,第二天又在他手臂上画了一个,好说好商量的算是把肚皮上的那幅给洗下去了。 高峰来找郭先生的时候,郭麒麟正坐在客厅看小猪佩奇。跟着高峰的人里不知是谁,把这事传出去了,郭家大少爷便又得了个阿斗的混名。 郭家大少爷似乎是不知道这些议论的。每日搂着脖鑫的脖子在家自己玩,郭先生给他办了二十岁生日宴,小少爷怕的不行在家哭了半天,才勉强被套上高定,送去了会场。 在会场也是一句话不说把头埋在阎鑫怀里,阎鑫看小少爷紧张的晚上一口水没喝,和高峰说了一声便把少爷抱上了楼。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哥,今天我们出去画吧,我想画坚强的鹰。少爷眼巴巴的望着画师,大有听着一个不字就从画师怀里跳下来摔死的气势。 大林啊,最近不太平,最好别离开玫瑰园,咱在家画好不好?画师哄孩子似的劝,可对方一听这话眼圈瞬间红了,嘴一扁,哭腔出来了。 不要,不在家画!你不带我出去我就自己去!郭家少爷脾气来了,把笔一摔竟然真的从那人怀里挣出来开始自己收拾画具,也不看阎鑫。 这哪儿成啊,得,小祖宗没劝成不说还生气了。阎鑫眼前一黑,这少爷都二十岁了还说哭就哭呢,敢让小少爷哭了他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这孩子倔得很,想做什么无论如何都要做,阎鑫叹了口气。 少爷咱去个近的,去白桦林那边儿行不行,方便,我开车。阎鑫怕孩子真生气了赶紧帮着小少爷收拾, 那儿好,僻静。小少爷鼓着掌,给正在替他收拾画具的阎鑫加油。 阎大脑袋知道他们一出门就被盯上了,可没办法,他还能真让少爷一个人出门么。 到了林子郭麒麟就开心了,也忘了刚才是谁眼圈一红掉金豆,自己颠颠的搬画具挑位置,一坐下就不动了。阎鑫也搬了把椅子,坐在一边看少爷画,觉得自己像个精明的猎人。 孩子不钻牛角尖的时候真可爱。阎鑫看着少爷侧脸上一圈绒毛发愣,怎么看都看不出这郭大少爷和郭先生有一点的相似。不是基因突变就是一年前接回来的时候被调了包。 哥,现在几点了。郭麒麟手里没停。 阎鑫一看表,哟,已经下午2点多了。 太没效率了。郭大少吐槽一句,手里的画已经画好了。纸上竟是默了副群鹰图。 笔简意繁,大气磅礴。哪里有一点烂泥的样子。 周围安静的可怕,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来了就出来吧。郭家少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阎鑫也站起来侧过身子,半掩着郭麒麟。 郭少爷,何先生想请您走一遭,毕竟看着您长大的,好久不见叙叙旧。声音到了人也到了。黑压压一片人围了一圈,个个亮着兵刃,阎鑫一扫,哟,全是大砍刀。为首的他也认识,何手下有头有脸的人物,曾经云字科的,姓刘名天,使得一对峨眉刺。配上那肥头大耳的德行,倒是脱俗的很。 能派你来带我走想必何伟是势在必得,或者说已经支撑不下去别无他法了。郭麒麟虚虚点了一圈:我记得他叛逃的时候跟着他走的人不多,在外边也没什么营生,上头给的骨头都不够塞牙缝,这里的人起码占了他手底下的一半儿了吧,把宝压我这儿,还真下了血本,就不怕闪着了。 少爷咱废话少说,哥哥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实在不想把你磕了碰了的,过来和哥哥走吧。刘天一摆手,手下两个人得了信就走过来要拿人。 然后双双捂着腿倒在了地上。

【祥林】洛下桑

一个关于三月的故事。(经提醒发现撞了苏三的剧情,致歉致歉,撞古人这事大概只有我这种不读书不学无术的才能干出来,大家就活看吧,虽然这已经变成了仿苏三剧情的文了。本来想写个三月时节,郭老师成人之美的好事的……致歉苏三的作者,三鞠躬ing) 句芒人面乘两龙,道是春神卫九重。 ———唐•阎朝隐 春。三月初三上巳节。 三月上佳时节本是休沐踏青的日子,青春少男结伴去河间戏水。巧了城南的郭员外家有大喜事要办,提前连着三日施粥发放喜钱,本家绸缎庄、金铺也压了好几天的价,人人沾了喜气得了便宜,自是见了郭家人的面便道喜:郭员外大喜啊,恭喜恭喜,得了如意佳婿,令公子定幸福安康,荣耀百年。郭员外点头回礼:小儿的喜宴还请光临。 吉祥话说尽,可是无人没眼色的提那句“子孙满堂”。汉子们出去当门面,家里婆子们关上房门还能少乱嚼舌根么。 原来这郭员外的儿子自幼多病,去年得了场大病眼看着救不回来,路过一个道士,给了粒金丹暂时保住了性命,又说什么阴身需配阳命,失木需得金来补,乱糟糟文绉绉说破了天,只言必须找个八字合的青年入赘补救,这孩子方能活下来。这郭员外把儿子当成眼珠子一般,养了十五年的儿子,绕是不能接受,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差人寻人,寻了小一年还真找着一个。把人请到家里一说,那青年连连摆手:令公子今年方二八,小可已是而立之年,万不敢耽误令公子。 郭员外爱子心切,能不知其中利害,和那男子恳切道:本就是万般无奈出此下策,我知公子素有壮志,与男子成亲已是不能接受,岁数相差又太大,可是老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先生请放心,我只需先生与我儿拜堂成亲,入了我家谱,其余一概无需先生,日后先生进京赶考我郭家全力支持,如果先生想为家门延续香火抬几房妾室,我郭某人绝不说一个不字。 那先生看郭员外爱子拳拳,心有不忍便应了下来。不过是走个形式,又能安慰一位老父亲,何乐而不为。这好日子便定在春围前,今日拜了堂便进京赶考。 春天时节郭奇林最是难熬,满天飘絮又有虫蝇,风又大,勾的他沉疴又犯卧床已是三天不起。郭家大公子勉强着换了喜服,惨白的小脸抹了鲜红的胭脂,竟生出一抹子女孩的秀气。身边丫鬟调笑:林大爷上了妆比别家姑娘都好看,姑爷可是有福了。郭奇林面上一冷,掷了发梳:我这身子虽说不中用,可还是男儿身,滚下去! 请公鸡代拜了堂,算是成了家。礼毕,郭员外便给女婿收拾了行装。那人得了空问了下人,知道自己的“娘子”也换了喜服坐在房中,便和郭员外道想在新房中与公子好歹见上一面。郭奇林得了信儿便盖了盖头被扶着坐在床上等着那人。 门推开,一边小厮冲他轻声说姑爷到了,一边冲那人嘱咐:少爷病重未愈未能拜堂,姑爷多包涵。无需多礼,在下就是想着少爷与我既成了亲,不见一面便走不妥。少爷,那人走近:在下要揭盖头了。 秤杆一挑,春山如黛。那人心脏倏的收紧。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不怪东施效颦,西子捧心的美见了才知道。这郭家大少爷生的竟是这般可爱。那人竟看呆了。 先生?郭奇林见他不动,双目相对有些羞赧,未解尴尬便问到:先生如何称呼? 在下姓阎名鑫,字鹤祥,那人一拱手:公子如何称呼? 奇林。奇妙之奇,森林之林。先生称我奇林就好。 阎鹤祥见他才说两句话便有些喘,过去扶着他靠在床边:我比你虚长些年岁,你就称我哥哥吧。 手扶上他的手臂,郭奇林脸上一烫,这人还挺贴心。 鹤祥哥哥今夜就走么?我……阎鹤祥瞧着奇林,虽病体沉沉,清秀眉宇间却有几份锋芒锐气,剑眉星目,少年意气却囿于病榻三分天地,心下一软不愿离开了。我在这里陪陪你吧,也算尽了我的责任。 不料郭奇林脸色一变,听了他的话瞬间竖起了刺:奇林自知病体残躯,与先生拜堂左不过为安爹爹的心,并不想拖累先生,奇林无需先生负责,生老病死各安天命,来去独我一人而已,先生还要赶考吧,奇林不送。 阎鹤祥本是书生,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多年,对着一见倾心的人一时出言不慎,出口就后悔了,见郭奇林这般,心下了然这少爷定是心高气傲,觉得自己生病麻烦别人。忙道:奇林何出此言,你我既已结秦晋之好,两个人便一辈子都扯不开掰不断,我要对你负责,你也要对我负责的。 我这副样子如何对你负责!郭奇林掀开被子坐起来,起的急了头开始晕,越想越气,急火攻心竟呕出一口血! 阎鹤祥被吓傻了,一旁丫鬟尖叫一声,跑出去喊大夫。再一看郭奇林已晕倒在床边。 一时间郭员外、郭夫人并好几位大夫都跑来新房,阎鹤祥站在一边看昏迷不醒身边一滩鲜血的郭奇林肝胆欲裂,坐立不安。 郭员外握着夫人的手等着大夫诊治,他已打算好,就算散尽家财也要救儿子。 一旁三位大夫诊完脉,互相对视一眼,摇摇头,颇有些不甘之意。我儿如何?郭员外又惊又恐,看大夫脸色心凉了不少。 郭员外,老夫行医多年,从不信风水命格之说,听闻您为少爷凭八字结亲,老夫还暗自笑您老糊涂。老大夫指了指床上睡着的郭奇林:可不知是不是巧合,大喜之夜这急火攻心来的好,少爷郁结于心多年埋下的毒火竟被连根拔起,一口气都纾解了,少爷病根已除,接下来好好调养,定能痊愈。其他两位大夫同意的点点头:林大爷吉人天相,命遇贵人,可喜可贺,又值洞房花烛,双喜临门,郭员外,给您道喜了。 阎鹤祥惊的一身冷汗,听了这话松了心才发觉两腿无力,站都站不稳,也不管周围是郭员外夫妇,便坐在郭奇林身边拉起他的手暗道这要我如何放下你。 当夜阎鹤祥没有离开郭奇林半步。 第二日三竿郭奇林终于醒了,睁开眼见坐在自己旁边睡着的阎鹤祥,又回想起昨夜之事,心里恼自己的坏脾气,又感动这人的温柔,想了半天也不愿抽出自己的手。 阎鹤祥睡得轻,郭奇林稍微一动便醒了,一抬眼,只见郭奇林安安静静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望着他。 怎么样,还难受么?郭奇林正暗自后悔昨日所为,听阎鹤祥的口气似是没有生气,赶紧回答:鹤祥哥哥,奇林已经不难受了,倒是鹤祥哥哥坐了一夜,躺下休息一下吧。竟自己掀开了被子。阎鹤祥吃了一惊,这郭奇林果然还是孩子,哪有这么随随便便要人同床共枕的。瞬间又反应过来两人已成亲,自己正经入了族谱,可不是该同床共枕的。想到此处脸就红了。 这边郭奇林说完才反应过来这阎鹤祥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夫婿,主动让他上自己的床像什么样子。平日和朱家云峰哥哥一起睡的时候多些,小时候怕黑便总钻他被窝,后来自己站一会儿便喘的不行已离不开床,便求云峰哥来这里陪自己。这习惯可害苦了他。郭奇林也红了脸。 两个人各怀心思,羞的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对方。忽然对上双眼,却是再也移不开眼。阎鹤祥清清嗓子:奇林,大夫说经过昨日你病根已除,日后好好调养定能康复。哦。郭奇林干巴巴的回答,哪里管得了这些,满脑子都是阎鹤祥和他成亲了这个事实。 他这才真的意识到这个人,和他成亲了。他和这个男人以后就会是爹爹和娘那样的关系了。他们以后要睡到一张床,吃饭在一张桌,出行做一辆车……他生病,以后也是这个男人在旁边陪伴了。所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鹤祥哥哥,你——奇林,你—— 你先说——你先说——相视而笑,郭奇林点点头:还是哥哥先说吧。 奇林,你饿了么,起来洗漱吃饭吧。好。 唤了丫鬟洗了手,阎鹤祥扶着人下了床,传了饭坐到了饭桌上。 吃了饭又吃了药,阎鹤祥领着人去花园逛了逛,竟是十分精神,远远的郭员外瞧见了心下安慰不已。 进京之事两人再没提。 一转眼,郭奇林已如常人般健康,诸多事宜也渐渐浮上水面。 郭家独子和男人成了亲,不能有后,需要从旁支中过继一个,郭员外选了远房侄子何伟,择了吉日正式入族谱;阎鹤祥进京时间也不能再拖了。 和郭员外商量一番,阎鹤祥决定参加了何伟过继仪式再上京。 分别前一晚,郭奇林将阎鹤祥叫到房中,小脸惨白:鹤祥哥哥,我这身子虽是好了,可也不能保证日后会不会再犯,我家有了继承人,可你家却只有你一个,这次去京城,郭奇林深吸了口气:如果你高中,京中有人要招赘你,你……郭奇林顿了顿,拿出一把剪刀:你若是答应了,始乱终弃我,我就捅死你。你家只有你一个,可没人给你伸冤。 阎鹤祥笑着把他的剪刀拿走:好好好,少爷,我阎鹤祥只要你一个,任谁要嫁我我都不答应。顺着剪下一绺头发交给郭奇林: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这一走便是三年。 再回来洛城,已经三年后了。 刚一踏进洛城地界,阎鹤祥便觉着不对,给了信儿说今日到家,可不见一个郭家人来接。换了便装随便街上抓个人问,才知道这郭家人都下了大狱了,今日受审。 阎鹤祥疯了似的往衙门跑,身后小厮赶紧跟着。 知县坐在堂上一击醒木,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草民郭员外之子郭奇林。 草民何伟。 县官一捋八字胡:大胆刁民,郭奇林,你欺侮兄长抢占田地,人证物证俱在,可是认罪? 草民不认。郭奇林跪的直直的,朗声道:大人容草民说出真相,那何伟本为我爹爹远房侄子,三年前将他过继来我家,视为我郭家继承人,不料去年我母亲又得一子,那何伟恐自己得不到家产,便暗害我弟弟不成,又偷偷变卖我家田地、店铺,欲搬空我家,被我发现后便倒打一耙,将我爹爹和我告上公堂,大人明鉴。 那县令得了何伟的好处,哪里听的郭奇林鸣冤:大胆刁民!竟敢说谎欺侮本官,来啊,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阎鹤祥再也忍不住,拨开人群。朗声道:住手! 他这才看清郭奇林:小脸蜡黄,憔悴不堪,身子弱的风一吹就要倒,明明已心力交瘁,却还是倔强的不肯倒下。哪里还有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小少爷样子。 鹤祥哥哥!见了阎鹤祥郭奇林声音已带了哭音。 阎鹤祥走上堂,从怀中掏出印鉴:本官奉命勘察巡视各地方,今见这等不分青红皂白的断案怎能袖手旁观,还不快快认罪! 原来这三年前阎鹤祥中了进士,因本性公正无私,甚得上宠,被派往各地司八府巡按之职,不便与人透露,便回信时只说得了小官。而那郭奇林不想阎鹤祥在京分心,信中也是一句不提自己的处境。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阎鹤祥前途无量,那县官忙好好的断了案,放了郭家众人。 阎鹤祥拉着郭奇林的手,看他瘦的手上骨节分明,可不是忧思过重所致,心疼的不住掉泪:奇林,为何不告诉我…… 我是郭家的长子,现在又有了弟弟,本就该我撑起家里的。不过,现在有你帮我了,我就不是一个人了,我不怕。 阎鹤祥想,那个二八年华扬言捅死他的少年,在他不在的时候,也长大了。不过还好,他们还有很多个三月时节,可以让他好好把郭奇林的小脾气养回来。 他的奇林依然是那个让他一见误终身的、红盖头下点着胭脂的、一脸傲气的三月少年。 end.—————————— 无论如何赶不上上巳节,摊手。

【祥林】麒麟记(五)

郭奇林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周围灼热又压抑,然而他不管怎么挣扎都离不开这片空虚。 他身边什么都没有,时间仿佛停滞了。郭奇林有些慌了,拼命的呼喊希望有人能来救他,可他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的挣扎,可惜这片空虚里什么都没有,无光无影,无日无月,无生无死,无我无界,他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 他的身体渐渐在消融,正在一点一点被空虚吞噬,他渐渐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他是谁?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残存的唯一一点清明告诉他,他的记忆也在不断被吞噬。 忽然一阵清凉袭来,包裹住他的一丝神志,他听到一个声音远远传来:神君,别怕。心中默念'舍利四象,大道无形!'郭麒麟猛地一震,散落的清明瞬间汇聚,睁开眼,就看见烧饼担心的脸。 大林你醒了!烧饼在床边守着,见他醒来总算是松了口气,一边怕他还有后遗症,举起三根手指:这是几?我是谁?还认得我么?饼哥,我怎么了?郭奇林从床上坐起来,活动活动关节,除了有些僵硬并无大碍。你化形后与玄龟打了一架,玄龟已经灰飞烟灭再不能为祸人间了,然后你就恢复人形晕倒,到现在你已经睡了七天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么?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现在觉得好着呢。咦?纯歧君他们呢?张望一番,客栈里没有那群仙君的踪迹,郭奇林已经从床上跳下来了。他们完成了任务便回去复命了。不过,烧饼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他们问我师承何人,来自哪方洞府。我一说我师父是端引君,来自石盘山,他们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等我告诉他们我的本体是卷丹,花精成灵,他们竟一个个再不愿和我说话。只有那曹阳拱手向我道别说他们要回灵虚山,脸上依然有些勉强。是不是你惹到他们了?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没有啊,我这一路抱着你回客栈休息并没有和他们再多交流。烧饼回想一番,并没有什么异常。两人虽觉奇怪,但一想起甫下山便做了此等好事,便心下欢喜。收拾了行李继续前行。 烧饼从来最善解人意,见郭奇林神色如常再不说那日麟龟之战,更也没有提及所梦何事,便不再言语。只是每每想起躺在床上时郭奇林撕心裂肺的尖叫,似在承受非人之痛,在心里对小师弟又多了几分怜爱。 回了灵虚山,曹阳正跪在育教堂。让你去把夔捉住,你倒好,都干了些什么!师父工植君握着戒鞭恨不得将大徒弟打死。浑身是血的曹阳勉强撑住身子,白衣血迹斑斑,周围师弟冷漠的看着。让一个刚下山的孩子把夔杀死!还编造什么故事说那是玄龟,罪加一等!你还是我开山门大弟子,真是丢我的脸丢灵虚山的脸!师父,曹阳咳着血哀求的抬起头,徒儿所言非虚,那真是上古玄龟,而那孩子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是神兽麒麟下世,师父明鉴!混帐!又一鞭下去,工植君竟是用了十分力。那曹阳被打的没了半条命昏死过去。让石盘山的那群妖秽邪佞先取了夔的命,留你何用!把他扔去柴房,生死看他自己。工植君丢下鞭子,一甩袖离开了,临走时嘱咐弟子:何人杀死夔、那究竟是夔是玄龟,此事不要泄露半分,等为师回来从长计议! 工植君一人离开洞府傍晚才回,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 另一边石盘山召回了除云峰君和郭奇林之外的所有弟子,准备封山。岫峒君于谦亲自坐镇,远山君高峰为护法,燕文君孙越也结束云游带着已化形成功的丘山君岳云鹏回来镇守第一道关。平山君栾云平、乾圣君陶阳、明水君孔云龙、洮水君赵彦飞、庶辛君、狳河君并唯一一个鹤字科凌鸣君张鹤伦几个守着和合归元阵。 一切皆因端引君将历第三道劫,如果成功,将飞身成圣。与一般洞府仙君只需两劫不同,古往今来只有三人历此第三劫,分别是太公姜尚、老子李聃和这端引君。如果历劫成功,将成真正的仙人,修成金身,不仅可享天人之寿,更可位列仙班,福泽一方,享人间香火,调引世间万物。 可见这劫必定不凡,端引君前两劫便已石破天惊,引得众仙君侧目,所以石盘山众这次俱是紧张不已。端引君算出此劫需三年之久,和岫峒君商量一番,派弟子前去寻郭奇林并烧饼,告诫他们二人三年内不论听到什么都不可回山。 石盘山如临大敌,端引君端坐妙化山顶,终日不动。弟子守着师父,不敢懈怠一刻。 而郭奇林并烧饼两人云游,一路收了不少妖怪,成长许多,法器也使用的愈加得心应手。得了端引君传讯,两人听了虽心里担心,却也不敢违抗师命,从此更加努力伏妖,江湖小有名气,也在此时传出了他法力无边,本是麒麟神兽的消息。 郭奇林自降玄龟以后便再没现过真身,消息从何而来不得而知。不过三年,他的法力却越传越邪乎,说他一旦开了杀戒,方圆十里寸草不生,需要月圆之时饮阴畜之血止住杀意。 郭奇林并不在意这闲言闲语,有不长眼的小妖听了他的名字吓得当场现了形,不敢再作乱,他竟不费吹灰之力只报了姓名便平了妖蛊之祸。 也是因着这嗜血的名号,其他仙君见着了他也不敢明着挑衅。见的人多了,郭奇林和烧饼便明白了当时曹阳等人为何对他们如此疏远。端引君无归无宿,自修飞升,比不得名山仙府的仙人,又因他收的徒全是“邪佞”“妖物”,少数几个凡人也不爱抛头露面,所以众仙君既看他不起又忌惮他的法力,久而久之竟势如水火。 却说那日纯歧君被丢进柴房,只剩半条命,本来众人以为凶多吉少,不想他因着修为深厚,竟活了下来,从此战战兢兢唯师父马首是瞻。 只有曹阳自己知道,若不是饮了云峰君分别时所赠的卷丹玉露,他有十条命都丢在师父手里。 ————————————————壮壮已经出现两次了!给自己鼓掌!

【祥林】翡冷翠的第二十一道桥

天雷预警!!! ABO梗,生子,半镜像AU,即除祥林外所有人都镜像化。 很可怕的脑洞,非常雷,毫无逻辑,潦草自娱自乐产物。 本意是赞美林林现在的家庭关系,以及affirmative action的发展成果,不存在defame等动机。 上升我也不要上升演员,谢谢。 慎入,慎入,慎入!!! 郭家大少爷六岁就分化了。 第一次来北京进家门的时候被狗吓的。 狗不认识他冲他狂吠,等烧饼冲上去喝住狗狗,郭麒麟已经瘫在地上了。 从此郭家多了个omega。 郭爸爸本来满心欢喜儿子性子好,有天赋能成才,可一见是个omega便不再放在心上。 第二年郭麒麟多了个弟弟。 日子更加难,郭麒麟作为大公子本就是前妻所生,常年不在父亲身边,父亲不在意,母亲当他空气,身边父亲徒弟也是看脸色的,便都不亲近他。 长到15岁,反倒是那只狗和他最亲。 变天的时候郭麒麟在上初中,他学习不错,努力,终于让父亲松口,毕业之前去给他开一次家长会。 父亲说,你弟弟还小,现在没法站出来,只有你出来说相声,要让大家伙儿知道德云社有正经的少班主。 为了得到父亲的喜欢,他答应了。 说相声苦,父亲又严厉。对徒弟没有的体罚在他这里是家常便饭,背错一个字儿父亲把他踢出三米远,唱的不好,冲着墙练不让吃晚饭,忘了词罚跪,跪着重复背。 有的时候太苦了,半夜躲在被窝里哭,第二天早上还是早早起来背词。 他见着父亲看宠爱的徒弟的眼神,他心里发酸,他也想父亲那么看他。 是不是他再努力一些,父亲就可以看他一眼。 过了两年,他的搭档定下来了。阎鹤祥。 一个比他大十五岁的捧哏。 他恭恭敬敬的给师哥问好:师哥您好。 阎鹤祥听说过师父的这个大儿子,平常去师父家没见过,一直在楼上不下来,只知道是个omega,没什么相声基础。 他说大少爷,合作愉快。 他发现这大少爷完全没有一般的少爷脾气。软软的也不闹,跟他从来不摆架子,每天就琢磨相声。 师父是从不夸郭麒麟的。有一次选错了节目,郭爸爸把两个人叫回去教训。 阎鹤祥,郭麒麟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还是不是他的搭档? 阎鹤祥不出声。 接着整整训了郭麒麟三个小时,郭麒麟一早就跪下了,低着头掉眼泪。 阎鹤祥听说第二天师父又把他叫进去训,出来的时候郭麒麟腿是打颤的。 接着过了几年,郭麒麟说的越来越好,舞台上能和父亲开玩笑了,当着大家面唱了两句大实话。 其他徒弟也开始起哄,少班主日后登那个基可得照顾着我们。郭麒麟微笑着摆摆手,还没说什么,就看师父黑着脸,把郭麒麟喝住:跪下! 我现在就清楚的告诉你,日后我的一切包括德云社,都是郭汾阳的,我一毛钱都不会留给你,你给我记住了。 我记住了父亲。郭麒麟说,没人看的到他的表情。 二十周年演出结束,郭麒麟在后台发情了。师父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扭过头要人把郭麒麟带走:别送回玫瑰园,给他送酒店。 连抑制剂都没想给他。 看着忍着燥热脸上却一片惨白的郭麒麟,阎鹤祥不忍,过去把郭麒麟扶起来,师父我带他走了。 阎鹤祥把人带出园子,冷风吹的郭麒麟打冷战,双腿快站不住,又不想靠阎鹤祥身上,便勉强站住,阎哥我自己去酒店就行,您回家吧。 你这样自己能去哪儿,过来靠着我点,我带你回家。 哥,我不回家,家里有弟弟,我脏,您也别离我太近…… 阎鹤祥不由分说把人架起来送回来自己的家。 随身带着抑制剂,给自己一粒给郭麒麟一粒,把人塞客房自己赶紧躲房间了,再过多一会儿自己怕就要忍不住了。 第二天阎鹤祥醒来就听见一阵洗衣机的声,出来一看,郭麒麟正给他的客房大扫除呢。 见他出来,郭麒麟手足无措:对不起,哥,我没想麻烦您,我已经把床单扔洗衣机了,还开了窗户放了好一阵的味儿,地也擦了一遍,您看看,要是还觉得脏,您就,再找个家政,我出钱…… 你就来住一夜,至于阵仗这么大么,哪儿脏啊。阎鹤祥问。 哥,郭麒麟难堪的抬起头,像是在哀求:您看可以么,要是您满意我就先走了。 郭麒麟逃也似的走了。 本以为就此相安无事,不成想第二次发情这么快又来了。 四队后台他把自己关在化妆间,焦虑的吞抑制剂。不料抑制剂对他不再有用,热潮竟然没有停。 阎鹤祥把人都叫走,自己踹门进去了。 大林,怎么回事,不是吃了抑制剂了么。 我,我也不知道……郭麒麟的汗把大褂都打湿了,脸色通红:可能是,有抗药性了。 这一时半会怕是完不了,我带你回家吧。 不用了,阎哥,我一会儿自己去酒店,不能再麻烦您了。 这说什么话,这又不费什么事。说着就要去扶郭麒麟。 郭麒麟快哭了:哥,求你别过来,我不想把你弄脏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脏。阎鹤祥执意过来扶他。 郭麒麟闭了闭眼,努力了很久,才强迫自己开口:哥,我已经麻烦你那么多了,我不能,我的味道太难闻了…… 你的兰花味儿挺好闻的啊,说着阎鹤祥还仔细闻了闻。 哥,郭麒麟像是被戳破了面具,再也没法维持笑容:哥,求您别这样,给我留一点尊严吧,像是崩溃了似的,郭麒麟使劲儿推阎鹤祥:我知道我的味道不好,我知道,我也不想,可是我没有选择,没有谁是天生选择做一个犯贱的骚货的。 哥,我也不想的,你走吧。 阎鹤祥呆住了,郭麒麟你在说什么,谁说你味道了,谁那么说你! 郭麒麟闹这一下脱了力,直喘气。 阎鹤祥连拉带拽把人带去了医院。 医院给注射了另一种抑制剂算是把郭麒麟稳定下来了。 郭麒麟,我问你,是谁这么说你的。阎鹤祥把人按到床上,打定主意问个明白。 我父亲。郭麒麟很安静。 阎鹤祥愣了一下,他还说你什么了。 他说,我是骚货,不要脸,身上的味洗都洗不掉,我会弄脏弟弟,我不该给人添麻烦,要多吃抑制剂,别给他丢人。郭麒麟平静的望向阎鹤祥的眼睛。他要我犯贱的时候滚远点,别总在他面前晃,他觉着恶心。 别说了。阎鹤祥听不下去了,师父能对郭麒麟说出这样的话,可想而知这些年他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只因为他是个omega。 郭麒麟,你记着,你爸说的不对,你不是他说的那样,你的味道很好闻,是兰花香气,你也不脏,你很干净。你也没有做过任何必须承受他对你的评价的事,他说的完全不对。 以后不要再那样频繁使用抑制剂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大剂量。 可父亲…… 搬来和我住。阎鹤祥说,和我在一起,离开你爸爸。 好。 和师父说这事,师父很随意的同意了。 看见郭麒麟的行李阎鹤祥心都碎了:师父家但凡有一个关心他的,都不至于让郭麒麟的行李那么少。 阎鹤祥不想再让郭麒麟面对那样的环境,问了郭麒麟意愿,郭麒麟摇摇头想完完全全离开那里,于是两人决定不再说相声,阎鹤祥操起了老本行干工程师。郭麒麟在家自学,阎鹤祥计划他学的差不多就和自己一起上班,给他做个助理做也是好的。 自家的公司塞个人而已,轻而易举。 一晃儿半年过去了,两人在一次阎鹤祥发情期滚到了一起,阎鹤祥还想把郭麒麟推开把自己锁房间里,郭麒麟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对孩子下手。郭麒麟在床边闷坐半天,下定决心后把门撬开往他怀里冲。 我已经成年了。还没说完阎鹤祥就啃上了他的脖子。大好青年柴干了那么久,连套都来不及戴。 第二天被灌的满满的郭麒麟腿都合不上,被阎鹤祥抱进浴缸,刚清理干净就又被灌满了。 之后顺理成章的成了伴侣。 工作上郭麒麟也成了助理。 阎哥,要不要告诉父亲一声?郭麒麟忍了半天,还是磨磨蹭蹭走进书房说出了闷在心里的话。 这个你自己来决定。如果你要回家,我陪你。阎鹤祥放下资料,把自家omega拉进怀里,轻轻吻着郭麒麟的耳垂,心里想的是时候扯证了,标记都标记了,自己父母也见了,就差最后一道手续而已。 当晚书房地毯就报废了。 回去玫瑰园的时候大家都发现了郭麒麟的变化。 兰花香中带着一丝竹子清香,不浓烈却让人无法忽视。 父亲,我和阎鹤祥在一起了。 父亲把户口本扔了出来。 日子平淡的过,自家公司更不需拘谨,晋升总工程师兼执行总裁的阎鹤祥肩上担子越来越重,还好两人工作在一处,没什么聚少离多。 阎鹤祥让郭麒麟送一份资料,近期最大的案子,不重要也不会交给郭麒麟,不料送迟了,让别的公司中了标。阎鹤祥没客气,没好气的让郭麒麟进来。 郭麒麟知道自己做错了,看着阎鹤祥将要发脾气的神色,一进门便乖乖的跪下了。 阎鹤祥是很生气,但也没料到郭麒麟跪下。忙把人扶起来也忘了生气。 父亲说挨打时候要跪着,这是规矩。郭麒麟乖巧的回答。 你以为我要打你?阎鹤祥脸色铁青。 郭麒麟见阎鹤祥脸色以为阎鹤祥更生气了,又要跪。被阎鹤祥拦住了。 你爸总打你? 不常打我,一般只是罚跪。 他为什么打你? 说错了词、没有管好自己,味道跑出来、那次选错节目,还有,郭麒麟睫毛颤了颤,画扇面那次。 阎鹤祥记得那次,郭麒麟三天没来后台。 郭麒麟,大林,你记住,我永远不会打你,你也永远不必对我下跪。 先告诉我今天为什么送迟了。 对不起,哥,对不起,我半路的时候有些难受在车上吐了,不得已只好下车,我努力跑过去,但还是迟到了。 吃坏东西了么?为什么难受? 我也不知道。现在也不舒服。 阎鹤祥放下手头案子抱着郭麒麟去了医院。 医生指着郭麒麟小腹说,郭先生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胎心有些不稳,郭先生要注意休息。 阎鹤祥一脸愧疚:都怪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要对你好,连你怀孕都没知觉,还要你送文件。 郭麒麟还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平静。 眉头紧锁。 阎鹤祥小心照料着怀孕的omega,可郭麒麟总是愁眉不展,阎鹤祥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漫长的养胎终于到了最后关头,郭麒麟被推进了产房。 郭麒麟害怕的想哭,他已经习惯了阎鹤祥的陪伴,他们从合作开始就几乎没有分开过,而现在产房里只有他自己和医生。 阎鹤祥在门外十分焦虑,郭麒麟才21岁,就要独自经历这么巨大的痛苦,扯住护士问里面的情况,护士说郭先生有些紧张,现在使不上力。 阎鹤祥疯了似的往产房跑。 他看见郭麒麟小小的,像只小猫似的一个人躺着,从没有那么无助,灯光刺的他眼睛发烫,他的omega迷迷糊糊的满脸眼泪,呜呜的哭,嘴里小声叫着哥。 不怕,哥来了,大林,别怕,哥在这儿呢。 哥,救救我,我不生了,疼,我害怕……郭麒麟已经意识混乱说话都不挨着,哥,您是喜欢alpha的吧,如果我生了omega,求您别赶我走,郭麒麟哭的更凶了,我会自己养他,不让他跑到您面前惹您不开心,我会好好教育他怎么用抑制剂的,我会让他乖乖的,求您…… 阎鹤祥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去,郭麒麟已经没法用力了,便示意医生动手术剖。 郭麒麟生了个小姑娘。打了麻药睡了多久阎鹤祥就在床边陪了他多久。 他希望郭麒麟一睁眼就能看见他,让他安心。 果然郭麒麟睁眼的时候他正在给他的宝贝削苹果。 林林,辛苦你了。疼不疼? 哥,我生了个什么啊。郭麒麟还有些不安。 什么什么,你给了我一个小公主。 你喜欢她么?郭麒麟看起来依旧不安。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何况她那么像你。 林林,阎鹤祥认真的注视着郭麒麟,我可能没说过,但是我确实爱你,我真心实意的爱着你,所以不要怀疑我的心意。发情期那次虽然不是计划内,但我从未后悔,当时不想碰你只是觉得你还太小,我该等等你的。 哥,谢谢你愿意喜欢我。郭麒麟拥住对方,对方的味道是那么好闻,竹子味儿的阎鹤祥,是他一个人的。 他没有被爱过,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这份爱。 连他的回应都是拙劣的。 可是阎鹤祥告诉他,他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获得这份爱。 他会学着坦然接受的,会学着用自己的方式让他的alpha也感受到他的感情。 阎鹤祥等待着有那么一天郭麒麟会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因为他已经找到那个属于他的人。 end.

【祥林】饮冰者

第一次见到阎鑫,郭奇林十岁。 时至今日,他仍然记得那天那人的每个瞬间。 再平凡不过的一个晚上,郭奇林如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开门发现家门口堆了一堆鞋。他见怪不怪,估计又是父亲的徒弟们扎堆来了。进了门果然不出所料,一群眼生的在客厅坐的坐站的站呼啦一片,插科打诨吵得脑仁疼。带人来的高峰第一个发现他回来了,过来给他介绍:大林,这是新招来的学员,来给你爸过过眼,过来打个招呼。还没等他说话,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围过来了:这就是少东家?少爷多大了?少爷上几年级了?…… 只有一个人站的远远的,没动。郭奇林瞄他一眼,笑盈盈的答众人的话:哥哥们好。接着被簇拥着去沙发上坐着聊天,过了一会儿父亲下来了,知道这是要说正事了,郭奇林给父亲问了好就上楼写作业了。 说相声的什么人没见过。和说相声的沾亲带故的郭奇林耳濡目染小小年纪就看遍了人间百态。见父亲火了,相声挣钱了,一群不知死活的就跑来说相声了。相声是那么好说的么,早两年你们干嘛去了。和父亲一起捱过苦日子的云字科才有资格。郭奇林冷眼看着。他好奇这群人里一年后能留下两个还是三个。 郭奇林不常去后台,父亲总拦着,他明白,便再不主动提出来去园子。所以再见到那人已经是在一年后父亲的生日会上了。他也是在那时知道,这人叫阎鑫,对,头最大的就是他。这次那人进了门给父亲祝了寿,送了礼物便不言不语的站在一边看几个云字科的师哥和父亲聊天。 云字科郭奇林是最熟悉的,从小一起长起来的,都是亲兄弟一般。大师哥颐指气使的指挥师弟们搬礼物搬椅子做饭,一副大管家做派。郭奇林也理解,不在这时候显显地位岂不亏了他的年份,再说父亲也没有阻止。二师哥有商演来的晚了一点,进了门给父亲赔了礼便含着笑坐在大师哥下手边,亲亲热热拉着母亲聊天。烧饼哥和三哥孔云龙带着几个人在厨房做饭,岳哥负责老本行传菜,栾师哥在一边记礼品清单。郭奇林带着陶阳坐在母亲旁边,时不时给小崽夹两口火腿。 桌子再大也装不下所有人,能留下上桌的没有几个。阎鑫早早离开了。父亲一如往昔,从不言语。 然后就是09年,父亲摆枝收鹤字科徒弟。郭奇林没去后台,只隐隐听说了几个名字,那阎大脑袋也得了鹤字,已经叫阎鹤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09年父亲红透大半个中国,同时成了出头鸟,一时间所有被强行按下去的矛盾纷纷浮出了水面。虽然照常演出,但后台人心惶惶,所有人心照不宣。看着父亲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夜一夜不出门,郭奇林心里着急却不知如何开解。相声同行泼脏水、利益相关者的构陷父亲经历的多了,从不见父亲如此愁眉不展。问题出在后台。 郭奇林开始往园子里跑。 鹤字科和学徒忙前忙后,当着他面从不显露出一分的焦虑,反倒是云字科的会把他拉到一边给他出主意。大师哥说:大林,你也劝劝师父,我们的话师父不听,你的话总归是有用的。郭奇林其实没听明白大师哥到底要他劝父亲什么,不过大师哥说的话他总是相信的。便点了点头让师哥放宽心。这是他唯一能为父亲做的事了。他见过一次二师哥冲岳师哥发脾气。郭奇林想,连二师哥都按不住火,这后台怕是真要变天。父亲和他能依靠的只有云字科了。 就这么过了一年,他的大师哥、二师哥和六师哥叛出师门。 他眼中心中义薄云天的云被摔的粉碎。 郭奇林这才知道,从一年前,这几位就里通外邦盘算着要把父亲逼出自己一手创立的德云社,让他灰溜溜离开北京,一辈子抬不起头,一辈子没脸说相声。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再没有比这更不给活路的下作路子了。丧尽天良。 而他还可笑的养狼当犬。 父亲自那次生日,一日苍老十岁。 郭奇林于是开始了他为期三天的叛逆期。见什么都不顺眼,看谁都像叛徒,冲着后台发脾气,差点和安安静静在旁边背词儿的陶阳打起来。 父亲把他叫去书房。爸爸知道你心里替爸爸难受,你心里疼,觉得你被背叛了,觉得一时间世界和你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父亲没有冲他发火:可是郭奇林,你要看清楚,这就是相声,它不仅是门艺术,也是个吃人的玩意儿。我的悲哀就在于我明知道它吃人,我还爱它。 郭奇林试着调整自己,接着便传来了“二师哥”自称德云社继承人的说法。 德云社停业整顿。 父亲的面前是悬崖峭壁。而他的面前是海水,身后是烈焰。 郭奇林跑去问高峰:说相声的少东家是不是名正言顺的少班主?高峰看着咬着牙的郭奇林,慎重的说,你要考虑好。郭奇林长呼一口气,看起来已经深思熟虑过:我爸从担起来德云社这二百多人以来就没打算放下来,我是他儿子,我更不能让这么多人以后活不下去。再说了,我心疼我爸。我想护着他。 经过一夜与父亲的促膝长谈,9月12日德云社重张首演的演出,少东家穿上了大褂,取艺名郭麒麟,站在了舞台上,站在他父亲身边。15岁的孩子从这个夜晚开始担起了德云社的未来。 学艺多苦,入了门才能知道。跟着父亲和师父学着,又经历了云字科大风波,郭麒麟才渐渐对鹤字科改观不少:作艺本就不易,捱着上头的云字科成角儿难上加难,耐着出不了头的寂寞,又和师父隔着一层,谁都有自己的苦处。 这时候岳师哥火了。其实岳师哥之前就有这个苗头,小园子里渐成气候,等父亲添把柴,曾经人人不屑的岳师哥便一飞冲天,红到爆炸。 岳哥的火,让德云社上下为之一振。人心攒动。 父亲又开始不遗余力挑着几个好苗子捧,像当年捧“大师哥”“二师哥”那样。有人和他说:师父这是不记得疼啊。这回他听明白了。当年的“大师哥”也是这个意思吧,怕父亲捧火了别人。他呵呵一笑:我爸就这样,他想的是为祖师爷传道,别让相声这门儿艺术死了,其他的我们爷俩管不了。 到了12年,鹤字科也小火了几个。父亲很高兴,打算加把劲推高老板。高老板推了推眼镜:你有你的考虑,我有我的想法,但咱俩的心愿是一样的,都想把相声发扬光大,别让他在咱们这辈人手里断了。我啊,就想守着园子,这是我爱相声的方式。您啊,就让云平和我踏踏实实在小园子里说相声吧。 父亲便再没和高老板提过这事。只在后来告诫郭麒麟说,只要高峰说相声一天,就让他倒二一天。德云社要有岳云鹏这样的,也要有高峰这样的。 和父亲、师父学的入了门,也到了定搭档的时候了。父亲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郭麒麟知道磨合过的搭档出来效果都不好,但磨合需要时间,他不懂为什么不多给他们些时间。去问师父,师父一脸高深莫测:你的搭档捧哏功夫好不好后来都可以练,除了天赋之外,给班主捧的人要有一个特质。您也有么?当然。什么特质啊?师父嘿嘿一笑:等你爸把你的搭档选好,你自己去发现吧。 过了几天刚排练完,郭奇林回到家,看见父亲身边站着一个人,俩人在客厅等他。爸,我回来了。父亲把人一推,我和阎鹤祥说好了,以后你们俩搭档。你俩熟悉熟悉吧。轻飘飘说完父亲就上楼了。郭奇林觉得自己像是法定婚龄当天被塞进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洞房里的小媳妇。 啊,那阎哥,我们合作愉快?全程懵逼的少班主稀里糊涂的上了贼船。合作愉快。那边的阎鹤祥就淡定许多。只在心里痛惜以后可能再也说不了书了。 郭麒麟忘不了初见时候搭档的冷漠,于是反倒是他小心翼翼的对待阎鹤祥,而忽然飞升的阎大脑袋则该干嘛干嘛,对他不冷不热。两人搭档三个月,只能用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来形容。 和烧饼取经,烧饼一脸你不是吧的表情:他傍上你明明日后吃穿不愁,居然对你带搭不稀理?你还真惯着他?郭麒麟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对我就是太正常了,和我初中同学似的。要不是他会拿我爸砸挂,我都会以为他不知道我爸是谁了。那还不好?烧饼不解。不是不好,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培养感情,他比我大那么多,我根本不知道和他聊什么。他要是台下也做出台上那副我拿你家工资吃你家嘴短的态度,我也好拿这个和他开玩笑,可他下了舞台一点也不这样,我该怎么和他亲近啊?你和四哥那么多年了,最开始怎么培养感情的啊?我们俩啊,最开始先打架,打了几架以后忽然就看对眼了。烧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对儿一个相处方法,你俩不能学我们。你唯一能参考的就是你爸和你师父了。 我爸和我师父?郭麒麟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赶紧打消了念头:算了吧,他俩的相处模式一般人遭不住。 少班主带着满脑袋问号走了。 父亲要给他开专场。把他俩叫到面前,嘱咐了几句:这算是让大家认识一下你,这一个月和阎鹤祥琢磨琢磨新节目。我和你师父也会参演,这次不指着你卖票,你,还有阎鹤祥,你们俩感受一下商演的场子。 说起来简单,可一个说了不到三年相声的孩子,一个小园子说了五年都得不到满堂彩的大龄新人,磨合不到一年,开专场谈何容易。 两个人撞了满头包。 回到园子,郭奇林抹了把脸,从镜子里看阎鹤祥:阎哥,对不住啊。 阎鹤祥眼皮一抬:这算什么话,搭档之间不说这个。 我可能就不适合说相声—— 谁说的。阎鹤祥脸冷下来打断他的话:你都不适合说相声其他人活不活了,郭麒麟,我告诉你,你以为咱北京爷们儿伺候人真不挑啊。你不是这块料,师父按着我脑袋我也不给你捧; 你是这块料,不管前面多难,我都陪着你。 郭麒麟觉得他知道师父说的那个特质是什么了。 做他的捧哏,要爱相声。 只有真的爱,才能让艺术高于一切,放下他们之间的身份差异,心无杂念,全身心投入相声。只有他们两个都爱相声,他们才有可能把相声说好,他才有资格当少班主,在未来接过父亲衣钵,带领德云社传承这门艺术,让它好好的活着。 其实放不下的一直都只有他。他15岁时决定穿上褂子站上舞台不仅因为喜欢相声。 他想的太多了,多到忘记了如何去爱相声。 郭麒麟想起父亲说,德云社不仅要有岳云鹏,也要有高峰。 他看到阎鹤祥已经拿出纸笔开始改他俩的词。郭麒麟走过去坐在他身旁,也拿出笔,在空白页上写了四个字。 托妻献子。 我以前还没开始说相声的时候,最喜欢听这段。郭麒麟拿起来给阎鹤祥看:哥,我喜欢传统相声,你愿意和我一起说传统段子么? 阎鹤祥笑了:只要你不怕这条路难走,我怕什么。少班主,余生请多指教。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父辈如是,我亦如是。 ——————————————————一个解释:所谓饮冰者,不仅指林林,也指壮壮,文中没有提及而已。在园子换了两个搭档一直不红,明明技术过硬,班主钦点鹤字科捧哏第一人,总是无法出头,高龄拜师放弃大好饭碗,为了热爱的艺术壮壮付出的代价也很昂贵。他很早时对待林林的态度不是薄凉,而是不在意,他在乎的只是好好说相声。 文中的大师哥二师哥六师哥大家应该都知道是谁,不便提及,大家心照。 文内一切都是杜撰YY,不要当真。 点梗的文正在构思,并没有忘记这个债(鞠躬)

【祥林】六岁给我一个哥哥

一.今年的冬天是郭奇林记忆里最冷的一个冬天。 也许与以前并没有区别。小孩子搓搓手,尽量把自己缩的更小,仿佛这样能暖和点。 他在垃圾桶旁已经住了两个月,食物倒也好办,就是寒冬腊月他的单衣都破了洞,这样下去不饿死都得被冻死。 阎鹤祥看见小孩的时候,郭奇林正在垃圾堆里捧着泡面盒子掏里面的渣子吃。 二.阎鹤祥说,跟我走吧。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也没底,自己一个外地考到天津的大三学生,生活费有一半要靠家里出,养孩子简直天方夜谭,就算孩子和他走,学校也不能让孩子住自己宿舍。 孩子说他不走。 我要等我妈妈。郭奇林没抬头,继续掏渣子吃。 你在这儿多久了。阎鹤祥蹲下来,才看清孩子手上一个一个的冻疮,鞋前面也开了口子。 小孩不说话,站起来把盒子丢回垃圾桶,又继续翻找。阎鹤祥看着心里难受,摇摇头走了。 小孩手顿住,喉咙梗了一下,继续翻找有没有能吃的。 三.几袋面包堆在面前。小孩抬头愣住了。 你再忍一下,我再想想办法。阎鹤祥把面包推过去,像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羞愧,也不看孩子,脱下外套给郭奇林披上,自己抱着肩快步走了。 郭奇林爬过去,把面包紧紧抱在怀里。 哥哥的外套很厚实,他一点也不冷了。 四.过了两天,阎鹤祥真的来了。 我在这儿租了个单间,不大,但是咱俩挤挤能住下。阎鹤祥朝他伸出了手。 郭奇林又开始冷。小孩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近阎鹤祥。 他看到这哥哥看见他走路姿势的时候脸色唰的变了。 郭奇林有些犹豫该不该往前走。 我,走路,不好。小孩子停下脚步轻声说,接着便低下头,转过身要往回走。 阎鹤祥看小孩这样心都碎了,赶紧几步把孩子抱起来往租屋走:没事,没事,哥哥不在乎。 把孩子带回家,拿出事先买好的外卖先喂饱了小孩,又给孩子洗了个热水澡,这才抱着回了卧室问个仔细。 五.小孩名叫郭奇林,今年六岁,出生时父母离异,他跟着妈妈,四岁的时候生了病,之后就再不能好看的走路了。 妈妈和他说出去一会,便在没有回来。 六.我叫阎鹤祥,从北京来这儿上大学,比你大十五岁,北京是哪儿啊,就是首都,首都是什么啊,首都就是,嗨,就是我家。 以后你叫我哥就行,哥养着你。 七.阎鹤祥没敢和家里说自己捡了个孩子,只说大三需要实习所以在外面租了房子。 他打三份工来交房租、吃饭、攒钱带郭奇林看病。 医生说孩子是小儿麻痹留下的后遗症,已是不可逆了,现在家属能做的,就是给他理疗,免得肌肉萎缩骨骼变形。另外孩子还有些营养不良,需要多注意。 阎鹤祥抱着郭奇林在医院号啕大哭。 郭奇林搂着阎鹤祥的脖子,把他领子抓的死紧,眼里没有一滴眼泪:哥,你还要我吗。 八.二十一岁的大学生带着六岁的病童,想想日子也知道有多难。 阎鹤祥咬着牙坚持,早上给孩子热好奶穿好衣服便出门实习,连早饭都舍不得吃,实习完中午赶回家给孩子做饭,两人吃完了饭再去打工,等打完第三份工回家已经半夜。周六就带着孩子去做理疗,因为身体原因郭奇林不爱出门,阎鹤祥便拼命攒了钱,带着孩子去了一次游乐场。 林林你看,阎鹤祥指着高高低低的旋转木马:你就和木马一样,虽然和其他的孩子走路不一样,但是依然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你的存在就让人感觉到幸福。 会有人喜欢我吗?郭奇林问。 会的,现在是我,以后会有更多人喜欢你。阎鹤祥摸摸口袋,掏出最后一张纸币,领着郭奇林去冰淇淋车前。 一份冰淇淋。阎鹤祥把孩子抱起来:喜欢哪个颜色的? 郭奇林敲敲黄色那块玻璃。 好,我们要芒果的。 九.阎鹤祥不是没试过寻找郭奇林的父亲。 孩子说他没见过爸爸。 那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啊。 叫爸爸。 阎鹤祥揉揉孩子的头发,心里一紧,孩子连爸爸的名字都不知道。 朋友们看阎鹤祥实在辛苦,偶尔也会来帮着看孩子,阎鹤祥拿了奖学金,手头宽裕不少,生活竟然也过的越来越好。 十.转眼间,阎鹤祥大学要毕业了。 父母的意思是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北京。可这孩子该怎么办。 父母是绝不会让自己未婚带着小孩的。退一万步说,真的接受了小孩的存在,上户口也是大问题,所有人都知道北京户口多难拿,更何况郭奇林是个连天津户口都没有的黑户。 孩子已经快八岁了,早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林林,你听我说,阎鹤祥踌躇再三,还是把郭奇林叫到身边。 我得回北京了,但是你没有户口,我,没法带你去。所以,所以,林林,你先去孤儿院住一阵子,等我安顿好了就来接你,好不好。 郭奇林看着他,小脸惨白一片。 好。 十一.领着郭奇林去孤儿院一路上都很顺利。和院长说明情况,入院手续办的也很快。阎鹤祥强撑着笑脸带他去房间:这里环境挺不错的,你看,这是你的床,以后你就可以上学了,和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 最后他实在笑不出了,蹲下和郭奇林平视:林林,你愿意留下么。 郭奇林看了他好久,久到他以为郭奇林把这当成永别,小孩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十二.回到北京就开始找工作。阎鹤祥忙的头昏眼花,也不忘每天给小孩打电话。后来孤儿院老师和他隐晦提及最好不要那么频繁打电话,孩子整日抱着电话不撒手,阎鹤祥才按着规章制度每周六一个电话。 问小孩过的怎么样,小孩电话那头听不真切,只说挺好。 他其实知道,孤儿院的生活,能好到哪儿去。 十三.工作找到了,时间过的就更快了。忙着一个大企划连着加了三天班,阎鹤祥回到家倒头就睡,再一睁眼早就过了打电话的规定时间。 本想着下周再打也无妨,不料企划收尾有问题,他们一组都被抓过去处理紧急事件。这一拖又是一周。 等阎鹤祥回过神来,惊觉已经好久没有联系小孩了。 十四.阎鹤祥请了假,开车回了天津。 院长一脸惭愧,小孩子不听话,逃走了。 逃走了?阎鹤祥抓住院长衣领,没报案? 冷静冷静,孤儿院跑出去的孩子有几个能找回来。我很遗憾。 阎鹤祥疯了似的满天津跑。 十五.最后人是在原来的垃圾箱旁找到的。 阎鹤祥盯着小小的人影,生怕是他的梦。 林林,是你么? 小孩仰起脸,阎鹤祥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郭奇林比他当初捡到的时候还瘦弱。 林林,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对不起林林,我再也不离开你了。阎鹤祥第二次把郭奇林从垃圾箱旁带走。 阎鹤祥连夜把郭奇林带回了北京的家。 十六.领着孩子进家门,父母意外的没有反对。阎妈妈在衣柜里找了一圈取出两套小孩子衣服:这是给鹤祥小侄子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身,明天阿姨带你去商场试穿着买,挑你喜欢的。 阎爸爸等郭奇林换了衣服,早就收拾好了客房,领着小孩进去了,一会儿俩人又出来了。 阎鹤祥不明所以,阎爸爸反倒有些害羞:林林第一次来咱家,一个人住肯定害怕,今天先让他和你妈住主卧陪陪他,我住客房。 爸。阎鹤祥再能忍也忍不住了,阎爸爸更害羞了,推他一把:这么大了哭什么,林林都没哭呢。 十七.和父母商量了一番,爸爸妈妈都建议他好歹再试一次,上电视啊报纸之类的媒体再帮郭奇林找找爸爸。 阎鹤祥带着郭奇林去了报社,报道一出,受到多方关注。很多人看了报道都打来电话询问孩子情况,提供偏方的,提供郭爸爸线索的,还有人要他卡号要给郭奇林打钱。阎鹤祥哪能要钱,一一谢绝了,而郭爸爸的身份却依然是个谜。 十八.郭奇林放弃了,阎鹤祥也放弃了。 找不着就找不着,反正新闻一出,早有人来给孩子登门办理上户口。孩子总算不是黑户了。 十九.就在大家都把新闻遗忘了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来了。 请问,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不是姓胡? 二十.谁能想到机缘巧合下,德云集团的大公子找到了。 郭奇林被带走了,阎家被强行塞了一张银行卡。 二十一.所谓皆大欢喜。 二十二.除了郭奇林与阎鹤祥。 二十三.之后阎鹤祥便很少知道关于郭奇林的事了。对了,郭奇林改名了,现在小孩叫郭麒麟。 阎鹤祥一直没动那张郭家给的卡。 他想着如果有一天他再见到郭奇林,他就拿出那张卡,对他说:我当年带你走不是为了你们家的报酬,再说了,哪有一张卡就把孩子带走那么划算的买卖。 二十四.转眼间,十二年过去了。阎鹤祥除了职位升为总工程师之外一切如常,至今单身。 我的天呐,35岁的老光棍。还不愁呢。 丝毫不愁的大工程师下班了正和一帮朋友打斯诺克,来了夺命call:巨无霸来了,三十分钟后会议室见。 二十五.鸡腿堡小客户,双层堡中型客户,巨无霸是肥羊。 打完最后一球清了台,阎总工潇洒的骑上哈雷回了公司。 二十六.郭麒麟。桌子那边的少年起身和自己握手。 谁?阎总工觉得自己推开会议室门的姿势有问题。 或者你可以叫我林林。 少年向他走来。 你,你好了?阎鹤祥磕磕巴巴的问。 我爸送我到国外辗转多个国家,这么多年总算是治的差不多了。郭麒麟拉起他的手:带我去吃冰淇淋吧,黄色的那种。 二十七.并不是每一段缘分都可以开花结果。 二十八.除了阎鹤祥和郭奇林。 end. 作者的告解时间:把林林写这么惨是我的错,郭老师和诸位诸葛钢铁打人不要打脸。本人实名反对未成年与成年人恋爱。所以将两人的重逢设在林林成年以后,并且断绝了中间两人的联系。

【祥林】21岁的我为爱赴汤蹈火,父亲竟然没有打断我男友的腿,只因他那天心情好

戏骨祥x新人林我就是有本事把梗写的乏味…… 刚正月初八,阎鹤祥便不声不响的进了组。 这次的戏足足要拍一年,为了赶天气全组都赶着早去定妆,保密需要,资深戏骨阎鹤祥带着经纪人一大早就飞去了剧组。这次的活儿是大项目,事前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他的行程连后援会都不知道,连他自己也只是听说了导演和编剧是谁便被拉进了横店。经纪人拿来剧本的时候一脸他俩就要飞升的喜悦:阎哥,这次找您的是个大买卖,拍电影的那家公司要投个电影质感的历史剧,目指国际大奖,您看看。 好家伙,光剧本就装了两只箱子,这是要拍多少集!阎鹤祥把剧本翻了一遍,再看编剧名儿和导演名儿就同意了,甭管男主男配,好本子好团队比什么都强。 下了飞机直奔酒店,路上和导演打了个招呼,阎鹤祥便被拉去定妆,一路上同组演员几乎都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阎鹤祥暗自咂舌,这个程度的卡司,老板还真下血本。等到了化妆间,一个扮着小皇子模样的少年已经在那里拍照了。 这就是自己要合作的演员吧,倒是有股子气派。阎鹤祥不由得多看两眼,那人身形娇小,双眼灵动,动作间有点戏曲范儿,周围一群人伺候着,就是之前没见过,应该是个新人。等自己也上了妆正坐在一边等着合适的靴子,那人早已拍完,远远的走过来,笑着鞠了一躬:阎老师您好,我叫郭麒麟,也是这个剧组的演员。 你好,你是演皇子的演员吧。阎鹤祥问,瞧给他拍定妆照的精细劲儿也知道这孩子戏份少不了。 对,我演皇子里荣登大宝,最后被您枭首示众的那位。这次和您的对手戏可多了,我做的不好的不对的,您可得教教我。那少年谦恭里带些调皮,说话也很让人受用。 演太子?阎鹤祥一挑眉,让新人演男二啊……神色里又带上笑:教谈不上,咱们互相磨合,合作愉快。也别叫阎老师了,叫哥吧。阎鹤祥平常拍戏小鲜肉见得多了,拽的二五八万的有,一句话不会说的有,模样好看、有礼貌还聪明机灵的真不多:是哪个麒麟啊? 就是神兽那个麒麟,我爸说这个当艺名吉利。小孩儿笑眯眯的。 行吧,我先去拍定妆,回头再聊。阎鹤祥穿上助理拿来的靴子,整整领口和小孩儿道了别。 这次的本子号称千载难逢,几个业内大佬挣破了头被最壕的这家拿到了,剧组资金充足,众多老戏骨助阵,相信日后的宣传排场也不会小。主要讲太子刘承祐和后来的后周太祖郭威之间曾经的君臣故事。刘承祐少年即位,郭威辅佐有功却功高震主,后来刘承祐猜忌郭威,君臣反目,郭威便起兵灭后汉,诛隐帝,建后周。 他演郭威,郭麒麟这小孩儿演刘承祐。都是不好演的角色。 第一场便是太子登那个基的戏。 太子才十八岁,伏在后汉高祖刘知远的灵柩前。刚刚被宫人进了绶印封周王,刘承祐将印鉴放在一边痛哭:父皇,父皇,您看看儿臣,看看祐儿啊。郭威站起身指挥宫人再进玉玺:周王殿下,先帝既已驾崩,不可过度忧思,继承大统勤政爱民方为尽孝之道。劝进言毕,众臣随之下拜:恭请周王殿下接玺。 太子瞄着跪了一地的大臣,收了哭声接过了玉玺,手指在玉玺上停了片刻,接着一步一步坐上了龙椅,招招手让随侍宣旨,眼睛却还是盯着群臣。 那郭威位高权重,一呼百应,听了旨意目光炯炯,挺直腰杆再朗声道:臣等深受皇恩,定尽忠职守,匡扶社稷,万死不辞。众臣跟着喊匡扶社稷,万死不辞。 已是皇帝的刘承祐目光锁定在郭威身上,似是要瞧出他到底有没有反心。那郭威与他对视,眼中坦荡,目光悲戚。而刘承祐流转眼波,转瞬间脸上生生堆出恳切之意:文仲,朕这江山就拜托爱卿了。 Cut。导演满意的喊了卡。 一个猜忌多疑的少主,一个雄心勃勃忠心耿耿的重臣。第一场交锋在两人的精彩演绎中落下帷幕。 麒麟啊,演的不错。导演笑笑拍拍从龙椅上下来的新人:第一场戏没ng,好兆头,前途无量,继续努力。又转过来看阎鹤祥:老阎就不用说了,就按这个感觉来,啊。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转场,接着拍第二场太后小皇帝母子交谈了。 下了戏已是夜里十点。中间郭麒麟的助理侯震给全剧组上下演员带工作人员八百多人买了便当,阎鹤祥也没客气,端着那一百多一盒的饭开始吃,旁边坐着郭麒麟。其实另一边坐着好几个女演员,都挺漂亮的,也没见郭麒麟凑上去套近乎。 麒麟,你多大了?听导演那话这是你第一次拍戏?阎鹤祥问。 我今年21,这的确是我第一部戏。左右不见侯震,郭麒麟便自己拧着矿泉水瓶,手都红了,还是没拧开。 阎鹤祥拿过水瓶轻巧打开,递给郭麒麟:还习惯么?拍戏看着好玩,实际挺累的。 谢谢哥,郭麒麟接过道了谢:有哥您在,我一点不觉得累,累我也不怕。这么一来二去,两人倒也混熟了。最后一场戏拍完郭麒麟直嚷着又饿了,叫助理带他去吃夜宵。这儿有家烧烤不错,想去么?横店阎鹤祥不知来了多少回,哪儿有好吃的门儿清,想着人家孩子今天请吃饭,自己总归要有点表示。好啊哥!一听烧烤累的眼睛都着睁不开的新人小鲜肉瞬间来了精神:哥咱怎么去?不远,坐我的车吧。郭麒麟示意助理先回酒店,自己跟着阎鹤祥去了停车场。 上来吧。摩托?郭麒麟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银幕上庄重稳重的老前辈老戏骨居然路子这么野的么?哈雷那是,阎老前辈强调,怎么,不敢。敢,敢。郭麒麟赶紧接过头盔,嘴里小声嘀咕这要是我爸知道了得担心死。 两人到了小烧烤店,叫了三百串先吃,碍着开车两人都没要酒。边吃边聊,阎鹤祥发现这小孩对演戏还真有点意思,一点就透,想的多,想的深,肯下苦功,居然每个有对手戏的角色的本子都看了一遍。 吃到凌晨三点阎鹤祥载着人才回了酒店。进了大堂就看见郭麒麟的助理坐在大堂,似是在等他们,见着他道了谢便拿出手机塞给郭麒麟:老爷子给我打电话问你休息了没,我说你出去吃饭了,他就说等你回来给他打个电话。 郭麒麟挥挥手机:哥,我回去了,您也休息吧,晚安。 转眼间戏已经拍了三个月,阎鹤祥和郭麒麟越来越熟,明明有十五岁的年龄差,却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每晚的宵夜必定两人一起吃,就算下戏时间不一样,另一个也会等着再一起吃。 旁人不觉得如何,一旁的副导演却看出点门道,他俩的眼神哪是好兄弟。之前合作过几回,都是好朋友,副导演有心提点几句,一日趁着一次郭麒麟出外戏,赶紧拉着一旁喝水的阎鹤祥:老阎,这话我是把你当兄弟才和你说,你别生气。阎鹤祥看他一脸严肃,便跟着去了一边角落:你说,我听着。 咱们这圈,你看上谁,想和谁好没人拦着你。再说知道你性向的没几个,知道的也不会乱嚼舌根,但这郭麒麟,你不能动心。副导演苦口婆心:你知道他背后谁么,那么小,空降拿到这么好的角色,豪车开着,拿钱不当钱的给剧组买便当。导演当初知道一个新人演这个立马说不干,可你猜怎么着,老板亲自打电话说这郭麒麟不能换,人家是被人指名捧的,不在乎钱,就想捧角儿。您也不想想,他为什么从来不和女演员搭话。您是大明星,可动金主养的金丝雀无异于以卵击石。 阎鹤祥捏紧了手里的水瓶,半晌不语。 他其实有意无意的忽略着,可事实逼他去面对。他是真喜欢郭麒麟,虽然他们有着年龄差,但他有着小孩心性的一面,郭麒麟也有着成熟的脾性,反而意气相投。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走了这个路子。 在他眼里,郭麒麟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模样性格演技样样好,为人谦虚有礼貌,说话还有趣,是个顶聪明的。除了小小年纪为了名利把自己卖给了“老爷子”。但是入这娱乐圈,谁不想红呢,争名夺利人之本性,大家都是趋利避害的,他又如何能要求这孩子做个高洁傲岸的人。这么想阎鹤祥倒想通了,在心里给郭麒麟找了一万种理由后,阎鹤祥豁然开朗。 他就是喜欢他,就算郭麒麟出头的手段不太光明,也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郭麒麟愿不愿离开他家“老爷子”,只要郭麒麟点头,他愿意提着全部家产给“老爷子”赔罪,把人领回来。 得,自己整个一救风尘。 正想着,“风尘”风尘仆仆的回来了,碍着众人,小孩儿走到阎鹤祥面前就只捏捏他的手,眼睛亮亮的仰着脸看他:我回来了,吃饭了么? 没,等你呢。阎鹤祥也捏捏他的手,领着人吃夜宵去了。 晚上宵夜阎鹤祥喝酒了,郭麒麟见了也跟着吹了两瓶儿。半夜回到酒店两人不约而同的进了一间房,阎鹤祥呼的热气打在郭麒麟脸上,一会儿郭麒麟就被按到门上亲的七荤八素,他这是第一次接吻,小鹿乱撞呢,正被啃着,传来咣咣的敲门声:阎老师,大林在你这里么?大林?老爷子要你报平安。 侯震的声音传来,登时郭麒麟的酒就被吓醒了。飞快的抹抹嘴开门带着侯震跑了。 阎鹤祥苦笑了一下,酒也醒了。 第二天两人再没提昨天的事,郭麒麟因为害臊,阎鹤祥是因为心里酸。 阎鹤祥想着等戏拍完,就带着郭麒麟去摊牌,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带郭麒麟走。 只不过没想到摊牌的时间来的这么快。 时下已是深秋,导演打算趁着秋意把刘承祐之死先拍了,设定与历史有些出入,打算让小皇帝骑着马仓皇出逃,被郭威一箭射死。 拍的这天阎鹤祥便心下直跳,等到郭麒麟骑上马,那股不安到达顶峰,郭麒麟穿上戏服有模有样的翻身上马,他第一次骑马正要驱着马走一走,马儿就不耐烦的打着响鼻,他刚想出声提醒,那马就受惊了一般尥蹶子,郭麒麟死死扯着缰绳,眼睛求救似的望着他,身体努力趴在马背上,马主人和导演一群人围着却束手无策,郭麒麟满脸通红,头套被汗浸湿歪歪倒在一边,终于马儿奋力一踏,郭麒麟被甩了出去。 从马上落下的郭麒麟在阎鹤祥眼中仿佛慢镜头,他眼睁睁的看着郭麒麟像一张纸片从马上飘落,导演场务们又都围过去,不知是谁叫着“打急救电话!”“别动他,万一骨头断了!”“麒麟你有知觉么?”……阎鹤祥根本动不了。 最后120把人抬到了医院,阎鹤祥才跟着去了医院。 坐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三个小时,医生终于出来了,听医生说病人小腿骨折,肌肉挫伤,其他没有问题,不影响以后行动,导演才长吁一口气,金丝雀在他手里出事,他吃不了兜着走。 阎鹤祥心下大石落了地。和导演说自己在病房里陪郭麒麟,导演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大林。阎鹤祥守在病床前,看着打了麻药正睡着的郭麒麟,眼里满是失而复得欣喜:当我看着从马上摔下来的你,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不要死。我想着如果要死,老天爷为何不收了我的命,你还那么年轻,你还有无限未来。后来你被送进了抢救室,我坐在门外又在想,你千万不要有后遗症,如果你真的因此不能站起来,阎鹤祥把他的手放进手心:你正好可以离开老爷子,我来养你,我照顾你一辈子。 阳光洒下,病房里温馨一片。这时候侯震推门进来了,身后跟了个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过来,见郭麒麟睡着,便转过头用眼睛询问侯震。侯震低声道:老爷子您别着急,大林骨折,医生说了不影响以后,刚做完手术打了麻药所以睡着了。 那中年男子稍稍放下心,抬头不经意和阎鹤祥对视,阎鹤祥心一横,择日不如撞日,便一抬手:我叫阎鹤祥,有点事想和您谈谈,借一步说话可方便。 两人便出了病房。 老爷子,我知道您与大林关系匪浅,他受伤您匆匆赶来,脸上的担心不是假的,但是我想求您件事,阎鹤祥深吸口气:大林是好孩子,他不该在您身边,请您放他离开。 中年男人仿佛看天书一般看着对面的男人。 我爱他,想和他在一起,请您放过他,您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我来赔。 中年男人眉头越蹙越紧,转身问站在一边的侯震:这是怎么回事,大林谈恋爱了? 请您不要迁怒大林,阎鹤祥担心中年男人对郭麒麟不利,赶忙道:大林是无辜的。 你知道郭麒麟和我是什么关系么?中年男人眯着眼。 我知道,我也知道您不好惹,但我还想争一把,大林一时糊涂把自己卖给了您,但他该有更好的未来,他该走正路,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 侯震一脸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对面的阎鹤祥。演技是挺好,怎么脑子不转弯呢。 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中年男子略一沉吟,又问。 我们在一起已经三个月了。 若是我不让他和你在一起呢。 阎鹤祥听了,眼底倒生出些破釜沉舟的气势:俗话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您若真要做这害人的事,我这演员也不做了,这辈子就用包养未成年金丝雀这一条咬死您。 可要是他不愿离开我呢,中年男人话里早就含了笑意,可沉浸在愤怒中的阎鹤祥怎么察觉。 这您放心,我会说服他回头的。 这边阎鹤祥一个人剑拔弩张,那边远远电影公司老板已经赶到医院了。 郭老板,令公子可还好?来人一脸焦急:可是怪我,您把麒麟交给我,却出了这事,唉。 天灾人祸皆是天意,这哪里能怪的了冯老板,还劳烦冯老板亲自来一趟,林林骨折而已,有这次给他个教训,也好要他知道拍戏不是玩笑,我老早就让他美国澳洲欧洲随意挑,结果他挑了横店。他这里躺着,可对您不住,怕是要耽搁拍戏进度了。 人能好就好…… 阎鹤祥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一言一语,觉得自己有些头大。 郭老板,令公子,这……他是不是在未来岳父面前说了些不该说的? 冯老板跟着进了病房看了看郭麒麟,又寒暄一番才离开。 又剩下他们三人。 阎鹤祥这下是怎么着都不舒服了。 你打算怎么劝林林回头啊?中年男子这下是毫不掩饰笑意了。 郭叔叔,您这,阎鹤祥忙改口,却是不知如何解释。 不逗你了,郭老板收了笑容:林林已经成年了,谈恋爱我是不管的,男的女的胖的瘦的,他喜欢就好,但是有些事我还是要提醒你,林林再大也是我儿子,我会护着他直到我死,等我死了,我身后的人会替我护着他,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的林林,只配得到最好的。 我记住了,郭叔叔。阎鹤祥深深一鞠躬,这番话就表示得到同意了,心下感激不已。 郭麒麟在医院呆了一个月才出来,随后紧赶慢赶花了三个月完成了拍摄。两人也在这三个月里把该办的事办完了。 老阎,带你去见见我弟,安迪可好玩了。杀了青郭麒麟便开着自己的超跑载着阎鹤祥回了玫瑰园。 到了地儿阎鹤祥才对郭老板的身家有了点体会,也对郭麒麟谦和性格的难得有了更多体会。 你之前说郭麒麟是你艺名,那你本名是什么啊?阎鹤祥有些好奇。 我五行缺木,所以叫奇林,奇迹的奇,森林的林,反正啊都是麒麟。 所以你爸才叫你林林,总觉着麟麟有点怪。阎鹤祥自言自语:还有个事,大林,我就这么一问啊,如果万一有朝一日咱俩不再一起了,我会是什么下场。 郭麒麟眯起眼睛,脸上带着温顺的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今日的阎鹤祥也在告别演出的边缘试探。 End.

【祥林】麒麟记(四)

四. 金乌跌落,天边隐隐已有月色。这边厢曹阳与众师弟在山下早布好天罗地网,就等那怪物下山。 一会儿见了妖兽,我先上去吸引他注意力,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待我将它引到阵中,给出信号,你们七人便开启阵法,它困于阵中必定大怒,三师弟,你用混元金斗定住它的元神,我便用雷兽之骨将它消灭。曹阳对师弟们吩咐道。他们折了两个师弟,现在个个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灵虚山虽称不上第一仙所,但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有头有脸,人人心里都急着洗刷这初战的屈辱。 师兄,师父以前也是用此法降住了它的同类的,这次我们定会成功。师弟里有人出声宽慰,曹阳点点头:万不可大意。 众人藏在树林中等待。 直到月上中天,山上一团混沌渐渐显形,往山下疾驰,却不是那妖怪是谁?曹阳算着怪兽的距离,与师弟们一点头便飞身御剑而出,两步踏到怪兽面前,明辰剑闪着银光朝怪兽刺去,那怪兽毫不畏惧,身如玄铁,竟然用厚实的皮肉挡住了这一剑,曹阳也没想要一击成功,抽身便走,那怪兽发了狠紧随其后,一会儿便进入阵中。曹阳见他轻易落入圈套,心下大喜,刚欲离开,那怪兽竟发出一阵怒吼将纯歧君震得跌落在阵眼,阵也被吹得残缺不全。眼见得怪兽如泰山压顶,一足要把纯歧君踏成肉泥,其他隐匿身形的仙君纷纷挽了剑花刺向怪兽,怪兽鼻息一沉甩开身子用肉身抵挡,不过转瞬,工植君座下弟子竟七零八落全都倒在地上。 倒在阵眼的曹阳此时也顾不得计划,取出咒符咬破指尖在地上画着,本为阴阳六道阵的阵法瞬间变成一个血阵,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那怪兽去镇上残害百姓! 曹阳画完,正要使出那招天地同寿与怪物同归于尽,一件法器飞来,将他的剑打落,只听得一声大喊:住手!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身着翠绿,手持雷兽之骨正朝怪兽奔来,身后一个身材娇小的白衣少年紧随而来。 曹阳见来人所持之物,便放下心来,知道是同道中人。雷兽之骨是那怪兽的天敌。《山海经·大荒经》载: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黄帝得之,以其皮为鼓,橛以雷兽之骨,声闻五百里,以威天下。 夔有三只,第一只被黄帝杀死,第二只被师父杀死,这便是那第三只。 而那身材修长的男子逼近夔,举起雷兽之骨朝天灵盖打去,轰的一声,那夔直直向后倒去,竟是气息再全无。 见怪兽一死,众人长吁一口气,曹阳站起身离开阵眼拱手向那人道谢:在下灵虚山工植君座下曹阳,多谢道友相助,曹某万不敢忘道兄大恩,敢问道兄尊姓大名? 我叫朱云峰,这是我师弟郭奇林,你们叫我烧饼就行。云峰君边介绍,边摆手,示意他无需多礼:大家都是捉妖,不用放在心上。 云峰君见曹阳生的眉清目秀,彬彬有礼,又有那舍身取义的举动,自是很是喜欢。那边曹阳虽觉得朱云峰过于随性,但常年在灵虚山见师父师叔并师弟们循规蹈矩,呆板木讷,一时间见烧饼这豪爽性子,胆大心细,又于自己有救命之恩,对他三分新奇七分的好感。 此时众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攀谈,郭奇林站在一边,总觉得隐隐不安。 几个弟子去收拾夔的尸首,欲带回去向师父邀功,不料刚靠近夔兽,那夔兽竟渐渐化成一团混沌,并着雷电,隐隐有暗光闪耀。 躲开!曹阳察觉,朝师弟们大喊,可惜已经晚了,那怪兽周身的混沌一靠近,几个人竟生生化成了齑粉。 他根本不是夔,现在这个才是他的真身!烧饼明白过来,一手郭奇林一手曹阳三步飞出阵中。其他人也赶紧离开。 混沌化开,那怪兽显了形:似龟似蛇,三足,水火相交,身形有半山高,声如雷震。 《玉珏记》载,大具南金,骊珠璞玉,玄龟象齿。 上古四神兽之一 ——玄龟。 众人都惊呆了,传闻中四神兽死走逃亡,再不现世。他们怎么这么倒霉,今天他们可算是要全折在这里了。 郭奇林熟悉这气息。一时间千年前的片段朝他涌来:当年玄龟为灭天火,怒撞陬曲山,掩了天池之火,一只足被压在山下,活生生被天火吞噬,从此玄龟三足。 玄龟,你怎么在这里。郭奇林不怕他周身雷电,向他走去。他想问问当年那个舍身成仁的神灵,为何千年后成了恶兽。 玄龟闻言一顿,眼神瞬间清明,一道精光随后隐去。 郭奇林站在他面前,如一只蚂蚁于一座高山。 为什么。少年问。 忽然玄龟仿佛痛苦不堪,神思恍惚,一时间仿佛受了惊横冲直撞,欲冲向山下镇子。 郭奇林身后燃起烈焰,双瞳竖起变成红色,额前露出灵角,尾巴沿着身后火焰显出,身上被鳞片覆盖,四肢化成蹄,一声虎啸龙吟,祥云自来,金光四射。 神兽现世。 我不能让你下山,玄龟,你不是这样的。麒麟朝玄龟咆哮而去。 天空亮如白昼,太禾山崩一分为二,金玉之声响彻云霄。玄龟灰飞烟灭。后来镇民们回忆那夜,都说再没见过那么亮的天,那么响的声音。 麒麟陷入昏迷前,只听到玄龟含着笑与他告别:谢谢,好久不见,后会无期。 tbc. 请相信我绝对不会把现役德云社弟子设置成反派的,这是底线。以及夔那段不要信,第二只夔是被秦始皇杀的,不是别的什么人。

【祥林】麒麟记(三)

三. 两人辞别众人,向西走了约一里,烧饼扯扯郭奇林衣袖,郭奇林便停了脚步。你还真往西走啊,那庶辛君指不定存着什么心思呢。郭奇林拍了一下烧饼肩,笑道:还想着你什么时候才说呢。师哥,咱们拐弯吧。两人便转了方向,往南去了。 话分两头,这云峰君与郭奇林下山后,石盘山也不平静。丘山君成了云字科中唯一未能化形的弟子,这大鹏灵鸟本就入门颇早资历深,多年不开窍,常被人背后指指点点,以前幸好还有烧饼与年幼的郭奇林两个共同垫底,如今二人也了化形,师兄弟间对他的嘲笑便再没有遮掩。 却说这日正是讲习论道之日,庶辛君闯入讲堂,打断端引君授课,当着众师弟面要师父给他一个交代。丘山君随后跌跌撞撞跟着进来,墨色羽翼凌乱,似是被什么法器捉住折磨过一番。见了师父恭恭敬敬行了礼后默默垂首立在一边。 师父,那岳云鹏自被您派来随我修炼,什么都干不好不说,还时时发出聒噪的鸟叫声扰我清修,道行不精进,直到现在连人形都不能化,三日后我被邀去渡龙岗伏妖,您说他这要是随我出去,我不被他扯后腿,其他师弟也必定会受他连累。师父,弟子请您别让他跟着我了。 端引君下手边坐着的狳河君听了,放下玉书跟着冷笑:师父您当初救他真是给自己找麻烦,这么一个废物,何时才有真正的大鹏样子,不如趁早把他撵走,还省了您的金风露,也不辱没了师父威名。 其他弟子跟着窃窃私语,丘山君不发一言。 你若不愿他跟着你,就罢了。端引君叹了口气,应了庶辛君的请求。环顾大堂,和孙越对视一眼,将丘山君召至面前:小岳,以后你随我那师弟燕文君单独修炼,咱不成就不成,师父虽只有这一方洞府,可还是容得下你的。师父。大鹏灵鸟当即下拜,声音已有些哽咽:徒儿定好好跟着师叔。 此后丘山君随了燕文君修习,日后两人水乳交融,习了双修之法已是后话。而庶辛君与狳河君三日后搭档去渡龙岗伏妖,降住了一只百年蜈蚣精,愈有名望,两人心里高看自己又深了一层,见了后山修行的师弟,无论哪个都要讥笑一番。 栾云平,见了师兄为何不行礼?看见自远山阁出来的平山君,两人平日心里有火,找个缘故骂道。平山君不愿在远山君门前大声喧哗,不语抬脚想离开,不料庶辛君一挥道袍,竟从袖子里抽出锁神鞭朝他打去:我今日就教教你尊师重道!栾云平微微侧身躲过,轻踏一步,飘去三丈远。那锁神鞭威力巨大,鞭梢所在顿时火石崩裂,狳河君见平山君未伤分毫大怒,召来悬龙索,捻了诀要助庶辛君一臂之力,两道法器劈开风一同朝平山君飞来。电光火石之间空中铿的一声巨响,悬龙索并锁神鞭双双失了控制落在地上。 师叔。见了来人,平山君唤了一声,高峰点了点头应他,收回手珠。在师父仙府中对师弟刀剑相向,你们倒是知道尊师重道这四个字怎么写!这远山君也不怕护短之名:再像今日这般欺凌师弟,我定不饶你二人。说罢转身进了远山阁。狳河君庶辛君二人对视一眼匆匆离开,这远山君,他们可惹不得!而那平山君知道小师叔动了气,赶紧跟着返回远山阁。 进了门见远山君坐在一边,也不看他。栾云平道:多谢师叔相助。远山君不语。师叔那法器好厉害,之前师叔可没让我见过,是什么宝贝?远山君径自闭目养神。平山君最受不了远山君不理他,腿一弯竟跪下了:师叔我错了。远山君哪见得他这样,赶紧把人扶起来,可憋着要给他个教训,板起脸问:说说错哪儿了。云平学艺不精——放屁!你那哪是学艺不精!高峰又气起来:你那是太顾着师兄弟情分,你将他二人视为兄长,他二人视你为眼中钉,人家都打到你家门口了还不出手!师叔,那是您家门口。远山君一脸恨铁不成钢:若是我今日不出手,你就这么受着委屈?师叔,我知错了,以后我一定不让自己受委屈。见远山君面色缓和了许多,峦云平便问起那法宝。那哪是什么宝贝?我这儿的宝贝哪个你没见过,高峰将手珠取出给他看:这是你上次吃的核桃剩下的,我拿来盘着玩。 而那往南走的烧饼郭奇林二人,一路走走停停,便来到了一处妖孽横行之处,鄱敖镇。进了镇子,只见家家闭门,路上人影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两人歇歇脚。烧饼最是会与人打交道,和伙计一来二去便把情况摸个七八。 原来这里自一年前来了一只妖怪,栖在不远的太禾山,每月十五下山吞食镇民,今日是十四日,可不是把这里的人吓得闭门不出。 按说妖孽下世,其他修士不可能不管,果然上个月来了一群修真之人,为首的便是灵虚山工植君的大弟子纯歧君曹阳,他们与那妖孽缠斗三日,不仅没将妖孽降服,反倒折了两名弟子。此时这群人正躲在太禾山下埋伏,等明日妖怪下山,准备再一次击杀。 师哥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助他们一臂之力。郭奇林听完,期待异常:只是不知这妖怪是何方神圣。据活下来的人的描述那妖精似牛但无角,身型巨大,周身昏黑,只有一只脚。看来我们得准备得齐全些了。烧饼把手探入乾坤袋一阵摸索:这妖怪当然不能按寻常方法降服。 收拾一番,两人朝太禾山走去。 tbc. 每次更麒麟记都先把我那名为不找了找不到了的歌单打开,因为壮壮老师的出场依旧遥遥无期,打祥林tag还真透着亏心。虽然长篇没人看,但依旧要先致个歉,我们壮壮你们就别找了,找不到了(不是这周期中考试(研一居然有期中考试!!!有王法么!)大概更新不会像现在这么勤,不过以后我会努力填的,填不了就不填。 下章小四正式上线。